教主归位(2/3)

    鹰隼的身上绑了一张纸条,上书:“落凤教魔头今夜子时已逃出长安,此人于城中纵火闹事杀人如麻,若见其踪迹,还请立即诛杀,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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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卿仿佛后脑勺长眼睛般看穿了他的疑惑,慢悠悠地补充道:“话本上是这么写的。”

    “说来听听。”

    也卿正欲发问,突然若有所感般抬起头,天边圆月下几只棕色的鹰隼成群飞过,他下意识想动手,内力却凝滞着无法提起分毫,也卿忍着想揍谢风策的冲动急声道:“抬头!”

    也卿的嗓子有些哑:“都是血,有什么好扶的?”

    “此事并不光彩,七大家为了保全程家的名声所以下了封口令。”

    “不太高明。” 也卿不以为意地点评道。

    按年份来算,谢风策他娘就是谢淮失踪在外时欠下的一笔风流债。

    也卿听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七大家围剿魔教并非是一个公开的消息,而是暗中排兵布阵已久,既然谢风策离开谢家近一年,也不与谢淮通信,那么当时为何会出现在落凤山?

    谢风策应声拉住马缰,从袖中打出一枚暗器,队尾的飞鹰一滞,哀鸣一声从空中摔落。

    谢风策横在他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些,在树上借力往林子深处飞去,接着便有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也卿有些困了:“南下是姑苏慕容,西行是郢都虞家,东去是盛京孟家,北上是金乌谢家。”

    也卿看着谢风策的脸,手虚虚的扶在他的腕上,低声道:“去林子里。”

    谢淮少年成名,有一位父母媒妁的正妻,继任家主那年曾被人偷袭,失踪了近一年时间,回来后性情大变,开始流连于风月,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

    他知情识趣换了个问题:“既然南疆巫蛊一脉是来赎罪的,那程惊棠为何要对他们下手?”

    谢风策盯着鹰隼落地的方位心下一紧,来不及过多思考,将官马赶向江水那条路,自己带着也卿向密林中飞去。

    无端让他想起也卿血洗明月天回来的那一夜,一身红衣污成了暗褐色,衣角滴了一路的血,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通天恶鬼,却又因为那张盛极的容貌而削弱了几分戾气,让人生出了一丝色授魂与的妄求来。

    谢家是七大家之首,以刀法闻名,谢淮作为谢家家主亦是当代的武林盟主,武功不俗,号称天下第一。

    片刻后,马蹄声停在林外,一段嘈杂后响起了枯枝落叶“吱呀”的破碎声,黑暗中亮起层层火光。

    也卿“唔”了一声,其实他早先就让高灵去调查过谢家,那点能浮于表面的事他都知道一二。

    也卿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你是被谢家除名了?”

    “谢淮让我做少家主,无非是因为我天资出众。”谢风策说的很平静,好像并不觉得这句话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七家十六派关系错综复杂,空有天赋并不能服众,我又是个半路插队进来的,要学的只多不少,前三年几乎没出过谢家的门。”

    也卿身后跟着数千教众,他不走没人敢动,全堵殿前看这一幕师徒情深,高灵探出头来,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调侃道:“这小孩还挺有良心的,知道心疼人。”

    逃并非上计,这密林中林木参天,就算一时避开了孟家和虞家,也未必能从这里出去。他冷静下来,带着也卿几个飞身无声无息的站上了一棵树,茂密的叶丛中震出几只飞鸟。

    谢风策沉默了一会,道:“洛阳城外有一片桃花林,不过花期已过,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北漠。”

    谢风策:“……”

    旁人说这话大抵带着点愤世嫉俗的味道,但也卿却好像只是单纯的表达疑问。

    谢风策心里惴惴,眼中只看得见也卿一人,却不得上前一步。

    “这倒是个好问题。”也卿道:“等你下回见到他记得替我问问。”

    谢风策回头,看见也卿垂着眼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无血色的薄唇衬得他苍白又脆弱,像一尊华美易碎的瓷人。

    谢风策道:“我和谢家的关系有些复杂。”

    “你们名门正派视我为过街老鼠,岂有我容身之处?走哪条路又有何分别?”

    谢风策神色冷了下来:“有人栽赃你?”

    七家的封口令是“死”命令,他做为少家主都毫不知情,二十年前也卿也不过是个奶娃娃,又怎会知道此事?

    七大家用于传信的鹰隼,除非是被人有意拦截,否则信不到是不可能停下的,盛京孟家与郢都虞氏的队伍竟就在附近!

    片刻,又有几只鹰隼在飞出不足一公里外落下,谢风策瞳孔猛的一缩,硬生生地勒停了马。

    谢风策绕开了官道,来到了岔路口,四下一片寂静渺无人烟,靠左是一片密林,靠右是一带江水。

    林中枝叶铺天盖地,唯有几缕皎皎月光聊胜于无的照着前路,也卿一瞬间以为自己盲了,身体还悬在半空,下意识的向后靠去。

    少年时的他压着内心震颤迎上前想扶住这个人,却被也卿用剑挡在了几尺开外。

    谢风策勒停了马在原地踏步:“你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直到一年前谢淮将名刀’问心’赐给我,我与他约定,若是在论剑大会中拔得头筹,便允许我离开谢家外出游历。”谢风策接着道:“离开之后我便和谢家暂时断开了联络,只每三月传信一次告诉谢淮我还活着。”

    也卿哪有功夫杀人放火?除去今天,在长安几日他都是在客栈床上度过的。

    下一刹那就感受到谢风策在他身后笑起来时胸膛闷闷的震动。

    栽赃之人显然也并不在乎此举是否高明,反正魔头早已诸罪加深,何差这一桩?

    也卿极少说没用的话,做没意义的事,会这么说无非是防止他刨根问底随口搪塞他的。

    谢风策:“他大概不知道我是谁生的,也不在乎我是从哪来的,见我经脉寸断便安排了几位长老替我修补和传授谢家功法。他红颜知己颇多,不常在谢家,我与他交集并不深。”

    也卿轻轻地睨了他一眼,好像有万语千言要说,最后只是弯了弯唇,打发小孩似的说道:“杀了人自然有血,大惊小怪什么?别在这挡道,滚回去睡,明日寅时让胡飞遥起来陪你练剑。”

    谢风策握了握拳,强迫自己立在原地,急切道:“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谢风策闻到他发丝上的香味,顿了顿才道:“我父亲是谢家现任家主谢淮。江湖上有挺多他的风流韵事,你应该也听过一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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