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本真(1/1)
封信的文章终于在网上发表。
这件事几乎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沸腾不已,因为此前从没有一个学生发过这么高分的杂志。
就连谢老师好像都很高兴,他是通讯作者,这样一来,何止脸上长光这么简单,听说全国各地都想邀请他的做演讲,只是老谢向来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去而已。不过就算如此,言轻时每次看老谢的时候,都觉得他们老师脸上的笑多了几分。
有师兄师弟们争着吵着要去给封信庆祝,封信点头说好。言轻时表情有些浅淡的站在一旁,他一向格格不入,也话少不合群,别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封信看言轻时的脸色不太好,趁着有空的时候把他拉到一旁。
“师兄,你最近怎么了?”
言轻时看着封信的脸,尽力缓下脸色,摇摇头,只说最近太累了,身体有些疲惫。封信想起这段时间,每天睁眼言轻时就不在,晚上凌晨才回宿舍,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言轻时好像也没有其他表现。
“师兄,你如果有事要告诉我知道吗?”
言轻时点点头,看着实验桌上的试剂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声道:“我先清理一下,你先出去和他们说话吧。”
有师弟过来拉封信,说是去打球。封信转头看了一眼言轻时,言轻时尽力笑着说:“去吧,我没事。”
“那师兄我先去,你有事打我电话。”
言轻时平淡的脸色看着桌上一堆试管,拿起在洗手池去清洗,恍然间“啪”的打碎了一只试管,他心下一惊,伸手去捡,结果手指被刺破,湲湲的血冒出来,滴在水里,晕染开,触目惊心的淡红。
言轻时还来不及找理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想去聚餐,封信便拉着他到了另一处地方,富丽堂皇的一间别墅,四周全是邻落有致的别墅区,高低别致,一看就是富人住的地方。
言轻时呆呆的被封信拉着走,等门开了,里面的人笑着说:“你可算来了,请你可真不容易啊。”
马宋转头看着封信背后的言轻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歪着头笑:“师兄也来了?”
言轻时有些不自在的点头,封信拉过他的手腕,边走进去边对言轻时说:“今天马宋生日,带你出来散散心,晚上旁边有焰火晚会,你不是喜欢看这些吗?”
马宋在一旁吆喝:“我生日你过来就是顺便啊?”
封信看他一眼,没有多说话,牵住言轻时温热的手掌,对马宋说:“他叫言轻时,别叫师兄。”
马宋在言轻时看不到的地方翻个白眼,又拿起桌山的酒杯递给言轻时:“同学,我还是叫你同学吧,来了就好好玩啊,有啥需要的和封信说,这地儿他熟。”
言轻时接过酒杯,看着马宋走远,才看着手里的红酒出神。“师兄?”封信拿走他手里的酒杯,眼中有些不解,“你不开心吗?”
言轻时摇摇头,刚想说什么,见远处走过来几个人,笑着看封信,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言轻时,一个男生长相精致,手里拿着一瓶酒,刚要开口,封信便截住了话头,语气有些低沉:“这是我师兄。”
那些人顿时脸色有些变化,言轻时看不明白,也不想看。一个男生说:“哦,,师兄好啊,,封信啊,都好久没见你了,你都不出来玩。”
另一个男生笑得有些深意,看着言轻时的脸,眼神上下打量。封信轻微的皱眉,将言轻时按在旁边的沙发上,声音柔和:“师兄,我去跟他们说几句,你就在这边玩一玩,外面有花园,你可以去看一看。”
言轻时手里被封信塞了一杯果汁,看着方才那群人走出门去楼上。言轻时看着院子外的各种花,四周几个佣人在布置果盘,华贵的别墅,长得好看的朋友,原来这就是封信的生活。
还真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言轻时心里有些沉闷,问了一个人找到厕所,呆在里面坐着,好像这样的小小天地,比外面宽大富亮的别墅更让他安心。
外面进来两个人,言轻时不由的屏住呼吸。听得其中一个人打开水龙头,在清脆的水流中问话:“今天封信带过来的是谁啊?看起来长得挺嫩的,还是从学校带来的?”
言轻时眼神一滞,手指卷曲搁置在膝盖上,这是在说他?
另外一个人打开打火机,估计是点上一支烟,语气轻佻,是言轻时没有听过的熟悉嗓音,马宋。
“是学校的,但老子先说啊,杜策,你们可别碰他啊,看不出来封信挺看重他的吗?”
杜策轻笑一声,在水流显得刻薄嘲讽:“能有多在乎啊,他不是总是从学校带出来给我们玩吗?不过,那些学生妹的滋味倒是的确不错,又纯又浪,床上叫的我想直接干死她们。”
马宋呼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封信咋想的,这个你们先别动,以前的玩法今天不来,要不然他找我麻烦,老子就找你们麻烦。”
杜策笑了笑:“知道,刚刚我不过多看了那个人一眼,封信就带我们走了,看来他倒是玩得挺开心的,不知道以后他玩够了能不能给我玩一下,妈的,在学校就是好,一个一个的看起来纯得不行。”
马宋推了杜策一下,关掉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
言轻时在隔间里一动不动,心脏仿佛停滞,浑身冰碴刺进肉里。
“去外面注意点,封信现在装的是好学生样子,你让他不爽了,我可保不了你啊,”马宋将手里的烟头按在水池里,丢在一旁垃圾桶。
杜策嗤笑一声:“我看他那样子就烦,以前玩的时候,他妈哪次不玩出血来啊,我还记得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找了个男孩,下面两个人插着,用嘴去伺候他他才愿意,变态起来比谁都猛,装起来比谁都正经。”说完又手肘杵了杵马宋,“今晚有什么节目?还群P啊?”
马宋甩开手上的水,拂开额间的头发,笑得不正经:“不来了,另外有乐子给你,等着吧。”
言轻时坐在马桶上,快停止呼吸才记起要张口。那两个人已经出去了,言轻时却不敢推开门,他胃里一阵翻腾,赶紧转身跪在地上,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嘴里全是一阵苦涩,看着水里黄色的液体,才知道自己胃酸都吐出来,言轻时不敢再看,他一看就恶心。
手指按在马桶盖,浑身冰冷,冷汗从额间和身上倾泄而出,沾湿了衣服,身上又冷又潮湿。言轻时想站起身,发现自己腿已经麻了,他闭着眼,嘴唇发颤,拉住门上的扶手站起来。
言轻时走出门去,靠在院子里的一方石桌上,他身体有些虚软,几乎靠不住。
他抬头,在一片雾气朦胧的视线里,看着封信站在二楼的一处转角处,手指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在他周身,迷蒙里言轻时看见,封信脸上最生动的凉薄冷淡。
这样的封信陌生得让言轻时想笑,怪不得在以前的日子里,他总觉得封信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如今看着最真实的封信,才明白过来,本来就没有对的,因为他身边的封信本来就是不存在的,这样脸色淡薄的他才是最接近本真。
言轻时几乎是被浮动阳光刺痛了眼,眼角流下一滴泪,在漫天白雾里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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