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于心有愧(2/2)
米易抚弄他的背以予安慰,听起来倒似诚恳稳重,“我会解决的,就算是良朔哥,也不能阻挡我们。”
他还是啜泣着,却不再躲谭良朔拭泪的悉心动作了。但这泪却怎么也没有尽头,反而愈演愈烈,这着实奇怪,谭良朔觉察出异样,温声细语地问:“怎么了,星牙?别哭了,不开心的话向我撒气就好了,不要折磨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俊秀的脸笑起来有几分邪气,纵横的泪痕配上这份邪气,在坚毅与脆弱间寻到了恰到好处的交织点,莫名其妙正中了米易取向的红心。
“等我们之间的关系合适了,大可尽兴的来。”
又似将一颗心交付般沉重。
“是啊,”胡星牙勾起一个凄凉的冷笑,“哥哥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常在想,哥哥这些年对我的点点滴滴,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胡星牙当然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让胡星牙苦乐参半。他乐于哥哥对自己是真心,又苦于这样的真心便的的确确证明了他对自己别无二心。
好歹他还能给自己反应,谭良朔如是想着,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原想把沙发拉得离弟弟近一点,又想起自己昨晚造的孽,此时自己对他的靠近说不定会让他不安,便就此作罢。
他的手还悬在与胡星牙的背相隔几毫米的空气中,一时不知该不该放下。
怀里的人似被他的怀抱鼓舞,拾起力气来继续哭诉。
那渐渐靠近的脸庞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胡星牙忙挺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便撤离,米易正欲重来个缠绵的吻,嘴唇却被胡星牙用一指抵住。
手抬起放上弟弟的背,一拍一抚为他顺气,胡星牙的声音又变小了,萎缩成呢喃。
“我想要哥哥和我上床。”
谭良朔皱眉,正欲安慰,胡星牙猝不及防地扑入他怀中,声音高了几度,大抵人自暴自弃时的情态便是如此,“我有病……”
“哥……我有病……”
胡星牙还瘫在卧室的沙发上,谭良朔吩咐了佣人备粥,这才带着尴尬与歉疚踏入房间。
梦寐以求的东西让胡星牙两眼放光,他却动作别扭,像是不情愿般把那钥匙收入手中。
“好吧,只要你能开心。”
胡星牙闻言也还不消停,一双眼都被自己哭红了,一张俊脸难得的看起来楚楚可怜,他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颤巍巍地开口。
这句话轻得像一个叹息。
谭良朔意识到他将要说的话,少有地打断了他,“星牙,冷静。我待你如亲弟弟,这将近二十年来,我都是你的哥哥。”
这一瞬间米易?兰道尔差点就要全心全意地爱上他了。
这样的要求让谭良朔意外,为难地回应,“星牙,谭家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胡星牙垂下眼睫,半晌,开口,“那我说要哥哥离开谭家,这也可以吗?”
但他马上就撇下了这个念头。为了一个人放弃花花世界,太不划算了。
但如今自己犯下了大错,还把道歉拖欠了一个白天,于心极其有愧,也找不到更好的能用来多少偿还一点的道歉礼了。
从来如此,每次他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希望通过倾心别人来摆脱自己对谭良朔那病态的爱恋时——
这些话并没有让胡星牙回心转意,只是让他继续自己的说话时留下的泪更多。
他唤了声星牙,把手摊到他面前,露出手里的车钥匙。
这样的情况,面对相识多年早已没了隔阂的弟弟,却让谭良朔不知如何言语。
胡星牙傲娇地点点头,看也不看自己的哥哥。
“星牙,你冷静一点。你没有病。”
“哥哥他…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我拽在手里,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是个尽职的兄长……他好像都意识不到他对我那已经出格的控制欲……我快被他逼疯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直望着他的弟弟的双眼,快要又蹦出泪来了。
“我怎么会这样……本来…我该恨哥哥……是哥哥……哥哥强奸了我……
说到这里,他潸然泪下,这样的反应当然是吓住了谭良朔,这位总是临危不乱的政客,在自己弟弟的面前顷刻便被打回原形。他起身上前,顾忌着胡星牙现在的创伤,把怀抱收了回去,克制地拿出手帕为弟弟拭泪,这动作却被胡星牙扭头避开。
“我有……”胡星牙埋在他的颈湾,呼吸够了哥哥的气味,直起身退出怀抱,壮起胆直视哥哥的双眼。
“可是我……我却……忍不住回味那个感觉……我好像爱上了那个感觉……我有病…我有病……”
眼泪骤然夺眶而出,感性也随着决堤,他失控地一手抓住米易?兰道尔的手臂,声线不住颤抖,“不是什么狼!是哥哥……昨天晚上,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他喝醉了……我被他…被他强奸了……”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最后是谭良朔别开了脸。
胡星牙被喂下了定心丸,药效俄尔便到,他退离米易?兰道尔的怀抱,却被米易掌控住臂膀。
不过是又一次确认谭良朔有多么的好,而自己又多么渴望着他罢了。
那是胡星牙这月初还死乞白赖要谭良朔给他买的跑车,倒不是胡星牙自己买不起,只是这个限量款已经被炒到不公开售卖的地步,想给钱都给不了,胡星牙寻思着以自己哥哥的身份,要辆车自然不再话下。但谭良朔嫌这样的车太惹眼,而胡星牙本就被外界打上了纨绔富二代的标签,这么高调的车只会让他又受一顿谩骂,便是铁了心拒绝。
他到底还是把手掌覆上了胡星牙身上的薄衫,弟弟的体温从手心传递给他,他的声线却仍是一贯的凉薄。
“哥哥刚才不是说……我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我不要什么太过分的——”
“对不起,星牙。这车你就先收下吧。”
但怎么说,平时的胡星牙还是能大大地刺激他的征服欲的,他便觉得忍此一时也不失有价值,将啜泣的胡星牙拥抱入怀。
谭良朔今天回来得格外早,手里还拿着一个崭新的车钥匙。
这话被唇齿抛入空中,好似尘埃落定。
谭良朔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不起,星牙。”这句话他几乎成了他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但他怎么说也觉得不够,“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我不知道我该怎样才能补偿你,或许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永远都无法补偿的。但是,星牙,你尽可以提一切要求,只要我能满足,只要你能开心。”
“星牙,我待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像是再没有余力把话说下去一般,胡星牙难得地露出脆弱的一面,这让米易有些意外,还有些厌烦。毕竟他喜欢的胡星牙是不该这么“矫情脆弱”的。
谭良朔注视着胡星牙的眼睛,看见婆娑中是全然的认真与安宁。
他这一分摇摆也被胡星牙收进了眼里,他离开时,胡星牙将其连着他见自己哭泣时那眉头的微蹙一起来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