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阵雨(1/1)
田间的红番茄 第二章 雷阵雨
齐耳的黑色短发，满是耳洞的耳朵上面干干净净，青葱帅气的脸印在车窗玻璃上，上挑的桃眼让白净的脸添了一份妖艳。
乡间大巴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车内焦古生无可恋的靠在窗边随着车子上下颠簸。这已经是他倒的第四辆大巴了，但还是没有到目的地。
夏天的天气阴晴不定，上一秒给你晴朗无云，下一秒电闪雷鸣吓死你。乌云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天边一道闪电劈下，随着一阵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啊，雷阵雨啊。”没关系，还没有到地方，等到的地方就应该停了。这样想着，焦古靠着车窗又要睡过去。
“肖村到了！肖村到了！有没有人下车？！”
听到肖村两个字焦古猛地惊醒，他看着外面如柱的雨眼角不禁抽抽。
不会吧？玩我呢？
站在站牌旁，焦古扶着两个大行李箱被雨浇成落汤鸡，他吐了一口雨水，咬牙拖着行李箱向路牌指着的方向慢慢走去。
乡间水泥地一边是一大片水田和山，另一边是种满蔬菜的旱田，路边水沟里全是蛙叫。雨中，焦古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显眼的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焦古书记！”
横幅被雨浇的有些脱色，红色的水滴滴在路上。他嫌弃的看着这一切直到气的手抖，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一转身便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雨衣让人看不清脸，焦古有些害怕准备绕开那个人离开，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胳膊。
“这么大雨怎么不带把伞就出来了？”那人焦急的拉过焦古的行李箱，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抓着焦古向村子里走去。
完全不想进村子的焦古在后面挣扎着，但那人像是没有感觉到硬生生的将焦古带进村子里。站在屋檐下，那人拿出钥匙打开很是开心的迎客：“小哥是隔壁村子的人吗？完全是生面孔呢。要是不嫌弃你就先在我这里躲回雨，等停了再走。今天这雨下的可真及时，水田的水这下子不用愁了，哈哈哈真好。啊，对了。小哥你知道吗，我们村要来新书记了，说是今天到但现在都没见着人，唉这都下午了。”
焦古再次生无可恋的站在门外，他朝着那人指着自己苦笑道：“我就叫焦古。”
“焦古？焦古！”男人刚拿下雨衣帽子的手停下，他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这个瘦条的年轻人，然后赶紧脱掉雨衣冲上前：“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也不想啊。”鬼才想来着。
一顿乱收拾，焦古的湿衣服脱下来了，但因为嫌弃别人的衣服，他便光着身子裹着毯子坐在床上。行李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湿了，衣服被挂在阳台上晾着，电脑手机什么的都瘫在桌子上。
“我已经告诉二伯你来了，等雨停了他们就会来接你。”男人长得非常俊朗，光着的上半身异常精悍，他给焦古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那个，我叫肖志远，村子里的人。”
“哈哈。”尴尬的笑了笑，焦古缩在床上角落里望着外面的雨，心里是说不出的苦。
那个叫肖志远的村民坐在阳台上修着凳子，焦古扭扭身子想尿尿，他假紧双腿打算忍一会，但十分钟后实在忍不住了。从床上慢慢爬起来，他裹着毯子走到肖志远身后小心翼翼问到：“那个，请问一下厕所在哪？”
“厕所在一楼右拐角，外面还下着雨我给你撑伞一起去吧！”
肖志远的家是两层的楼房，楼梯在外面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憋得膀胱难受，焦古也没有矫情便直接答应下来，但走到楼梯口时又停下来。
裆下空荡荡的，风呲溜的往里面吹，他打了个冷颤说：“你还是给件衣服穿吧。”
肖志远愣了下然后拿出自己最新的一套衣服给了焦古，但焦古拿到手还是有些嫌弃，但也无可奈何的穿上。
坐在马桶上，焦古环望四周叹了口气，至少这里的厕所还是很干净正常的，就是和洗澡间隔着一扇门有点让他难受。
“焦书记晚上想吃什么？外面雨停了，我到田里摘些菜回来。村长他们今晚会过来，所以就麻烦你稍微等一下了。”
“我都行，麻烦了。”丧气的坐在马桶上，焦古抖着腿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回去就是毁约自己打自己脸，不回去这老农村他应付不来。
“唉，先忍几天看看，万一觉得不错呢？忍忍，忍忍。唔！啊～”噗通，屎落入水中，焦古长叹一声擦擦屁股起身走出厕所。
雨后的空气搀着泥土的芬香......芬芳？芳香？香味？啊啊！什么词来着？
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扫出脑子，焦古站在小院里看着前面的水泥路。
肖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家每户中间都隔着一两百米距离，就目测焦古估计也只有几十户人家。
小心翼翼的走上马路，他看着跳过来跳过去的小青蛙无从下脚，等青蛙少一些的时候才慢慢向前走。路只有四五米宽，连自家花园的路都比这宽和平坦。
又是一顿嫌弃，焦古准备转身回去时不知道哪里传来动物的叫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充满好奇心的朝叫声的方向走去，等走近发现是一间一层砖瓦房里的声音。
“我的天，这什么味道？！”只是隔着房子十几米远，焦古就闻到浓烈的屎臭味，那屎臭还和一般的臭不一样，它掺着一股馊味。一个没忍住，他当场阵阵干呕，实在受不了便转身跑回肖志远家里。
又缩在角落里，焦古拿起手机给方东打了通电话。
“嗨哥们！在那怎么样？”
“少幸灾乐祸，我问你，你来过农村吗？”
“我老家不就是农村吗，但是那里已经拆迁了，和市区没啥区别。怎么呢，你不可能已经到那了吧！”
在床上翻了个身，焦古望着外面逐渐放晴的天发闹骚：“是的。你知道我下车的时候有多绝望吗？当时下着雷阵雨，他们给我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焦古书记。你知道那东西看起来有多傻吗？就刚刚，我闻到一个房子里传出来屎臭味，我的妈呀！那味道都能把隔壁孩子都“馋”哭，就差要了我的命！”
“哈哈哈，你也别嫌弃，就两年时间忍一下就过去了。再说，你要什么东西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买邮过去。”
“我都不知道他们这里有没有快递点。”
“不会吧，那么偏？焦叔叔这次是下狠心整治你了。”
“呵呵，整就整呗。等把这两年熬过去我就是太岁爷，到时候看谁敢动我头上的土！”
“是是是焦太岁，我还有事晚些天再和你打电话。”
天彻底晴了，但是太阳已经偏西。焦古放下手机发呆，因为赶车的疲惫慢慢睡过去。而在这时肖志远回来了，放下一篮子的番茄，他上楼却看到房间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悄悄的放下蚊帐，他给焦古点了蚊香后又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楼下肖二伯他们已经到了。
“人已经睡着了？那咱明天再来吧。书记今晚就先和你家住着了，正好村委的屋子还没收拾完。”
“我都行。”坐在院子里，肖志远和肖二伯还有其他村委在桂树下乘凉。
一个村委忍不住开口问：“二伯，这个书记是谁调过来的？看起来有点年轻，不像是能吃苦的样子。”
而肖二伯吸了口烟叹气：“就咱这穷乡僻壤来的书记一半都是为了升官，当个一两年的村官然后再靠关系就能飞升啊！算了算了，这焦书记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咱们掂量着逼着他早些离开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想那么多。”
“要是他不走那咋办？”
“怎么可能会不走，照片上那细皮嫩脸的，肯定吃不了苦。到时候咱们多给他安排一些苦差事，吃够了自然就跑喽。”
村委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想着法子逼焦古走，而一旁的肖志远只是听听没有说话，因为他对这些事没多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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