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价值(肉渣,主剧情)(2/2)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一名同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领着那青衣丫鬟出现在贺怀春面前。少女正是碧玉年华,面容姣好似五月牡丹,一身下人青衣也难掩艳色。她垂首道:“奴婢繁丝,拜见公子。”她似是对那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年纪轻些的支吾开口“奴...奴婢乱絮,见过公子。”

    到底怎么了?本该伺候的人当着主人的面睡着了,结果不仅没被打醒,还像是被奖励了一般。容隽那人,只要玩不死,就往里玩,不可能突然这么好心。莫非是那个神医?他从未认识哪个姓钱的人,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帮自己说话?贺怀春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就越头疼。他哀叹一声,揉了揉眼角。

    “老爷正设宴款待贵客,公子有事的话可吩咐奴婢。”

    “公子折煞奴婢了,奴婢受老爷吩咐好好照顾公子,公子不必如此。”

    “她手上的是什么?”贺怀春指着乱絮,那人手中正捧着个漂着热气的瓷碗。

    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吗?作为一个肥腻中年人的“养身鼎炉”,过着奢侈又糜烂的生活。

    “大人宅心仁厚,能跟随大人是他的福气啊。”钱悦笑道,重新拿起笔写起来。

    钱悦面露难色:“双性之体乃阴阳调和之躯,草民自有办法让他胸部发育,但如此一来,可能会破坏他体内的调和之态,这绝好鼎炉也可能就此作废。但这都是草民的猜测,毕竟双性之人稀有,医书典籍也少有记载。”

    “嗯,麻烦你了。”

    原来,活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如此轻而易举,而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又是那样难如登天。

    他咬着嘴唇,十指扣入掌心,脑中闪过第一夜洗濯身体的那口井。

    “辛咳...先放着吧,帮我打些水来,我想沐浴。”

    “罢了罢了。”容隽不想冒这个风险,闻言便摇了摇头。

    在两道怨念目光的注视下,繁丝一脸困惑地放下食盒。

    “阖玉院。”繁丝似是不想提起这个名字,话到嘴边说得飞快。

    “明白了,”贺怀春笑笑,“你去吧。”

    容隽起先把自己折磨得狠,玩了一夜第二天还要折腾他,明显是打算把他当个贴身的“壮阳”性奴养,现在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赐药不说,还给他换了住处拨了丫鬟。估计是那“神医”跟他说了什么,自己这身子想必和容隽的“养身”大业大有瓜葛,容隽才会这般看重自己。

    等贺怀春再清醒时,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他记起他刚刚还躺在容隽书房的榻上,头脑昏沉,身体瘙痒,两个人的谈话声在耳边嗡嗡嗡地响,他迷迷糊糊就没了意识。

    他摸摸头,打量了下容隽脸色,说“他身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您这两天房事要注意些。您看,我再写张方子给他调调?”

    他觉得自己已经在那名为绝望的深渊里堕落得够久了,是他跃入深渊,如今那深渊却推着他,对他裂开无底的巨口,让他面对无尽的堕落。

    待到贺怀春快将那整壶水都灌到自己肚子里时,繁丝终于提着个食盒姗姗出现了。

    一个青衣丫鬟搬着个箱子进来,哒哒哒从外屋绕进屋内屏风,见床上那人醒了,正盯着自己看,稚嫩的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她把那箱子往衣柜前一放,一声不吭地就冲了出去,房门都忘了关。

    他侧卧着从床上支起身,惊讶地发现床单被子都不一样了,他身上还穿着干净的衣服。

    贺怀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地漱口。他后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活动之间都可能牵扯到那处,那个看上去比他年纪还小的小姑娘却又牢牢盯着他。他不好意思失态,只能站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喝水。

    “开吧。有劳了。”容隽折腾了贺怀春两日,当然知道他的身娇体弱。“我心里有数。”

    容隽闻言大喜,连声称好,又问“他胸如小儿,尚无发育,可有办法?”

    原来是那个时候睡着了。

    “...”贺怀春满头问号,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问题啊。

    看着贺怀春喝了一肚子水的乱絮“......”

    繁丝道:“老爷吩咐下来,以后由我二人照顾公子的衣食起居,公子以后若是有任何事,都可吩咐下来。”

    他默默想。自己为这怪异身子困扰十四载,从小就要学着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而如今却因为它,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比自己家还要华丽富贵的房子。

    肚子快被水灌饱了的贺怀春“......”

    床上摆着又厚又暖的衾,床头软枕的边角缀着流苏穗子,枕面绣着精致的玉兰花。乳白的床帐被青色玉带束了垂在身边,面前是一套雕花茶几,上面摆着茶具。靠墙边摆着镶铜锁的木制衣柜和装了铜镜的梳妆台,几盏木架烛台矗立在墙角,明亮的火光照得一室温暖,一扇贴着水墨山水画的木制曲屏横挡住外屋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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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睡了多久,喉咙干渴,忍着后方被牵扯的疼痛,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侧头打量着房间。

    “老爷呢?”他喝了口药,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味蕾。

    “是奴婢刚热好的汤药。老爷吩咐奴婢,一定要让公子将这汤药喝了,好好调养身子。”繁丝说着从乱絮手中接过瓷碗,双手捧到贺怀春面前。“公子趁热喝了吧。”

    “何事?直接说吧。”

    调养身子。贺怀春接过那碗,心中有点懂了,那姓钱的医生果然根容隽说了什么。

    “大人...”钱悦望了一眼贺怀春躺的位置,面露犹豫。

    二人行礼后便退下了,贺怀春听那脚步离去,门被阖上的声音。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倒到床上。

    “公子初来乍到,定是陌生,待习惯一段时间就熟悉了。老爷令奴婢告知公子,每日仍是去书房伺候,每日晨起后的杂事不需公子再做,在辰时起去书房便可。”她瞧了眼贺怀春神色,又道,“公子睡了许久,可让奴婢送些饭食来?”

    “无事,就是问问。我现在这是在哪?”

    繁丝福了福便离开了,留下缩在一旁的乱絮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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