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黎明(1/1)

    疼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像往常一样折磨着塞斯?克林顿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在一片混沌的云海中,看不清周围环绕着些什么,也看不清前路。克林顿对于自己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已经习惯了,他自己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晚上他都会坠入这样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梦境里。

    似乎是在很久以前的那次离开以后,他总会时不时的梦到过去的那些事。

    一开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片段,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梦境里自己从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画面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楚,直到最后将他淹没在这片没有边际的回忆里。

    “珀斯,放我下来,我没做错。”

    唉,看来又是和那个人有关的事。

    “塞斯,你知道这是父神的命令,他说你需要反省,我作为你的兄长应该监督你反省。”

    塞斯?克林顿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意识被束缚在过去的身体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再次重演,心中既是无奈又是说不清的厌烦,不知道是对面前这个和他相貌极为相似的人,还是因为现在发生的这件事。

    “你不放我也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过来帮我?”克林顿看着自己问出了那句自己一直想问实际上却没有说出口的话,一时不禁有些诧异。

    难道过去改变了?

    喜出望外的惊喜瞬间包围了他,克林顿眼神复杂的注视着这个和自己纠缠甚多的兄弟,万千思绪想说却无法倾诉,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能够听到对方的一个解释,即使是在这场虚妄的梦境里。

    四周漂浮的空气似乎都变慢了,克林顿期待的看到了珀斯准备开口解释的样子,还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下一秒又被熟悉撕扯感拽离了这个梦。

    嘈杂的讨论声和周围不太纯净的魔法粒子告诉他,自己已经来到了别的地方。

    灵魂被撕扯着转移过后的痛感让他还没缓过神来,他用手指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以人类这种原始的办法来缓解一下这种不可忽视的刺痛。耳边却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你听说了吗?塞斯神君叛神了!众神之父仁慈,没有对神君他赶尽杀绝,只是放他离开了,真是唏嘘啊。”

    “是啊、是啊,这谁人不知塞斯神君就是主父最偏爱的孩子,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也真是无奈……”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像啄木鸟一样不断啄食着克林顿的脑袋,他几乎都已经忘了这件成年旧事了,谁能想到今天居然又梦到了。

    这些信徒们说的都没错,自己的确是父神最偏爱的孩子,但是他并没有叛离,他是和父神说好了,要自己下界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根本不是什么堕天、叛逃什么的。只是因为这件事距离人间太久远,人们根本无法得知真相。而肯林顿又从来都不在意名声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就懒得解释。所以事情就越传越离谱,最后变成今天这样了。

    只是克林顿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又会梦到这个场景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赶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心底的声音驱使着克林顿加快脚步逃离了掩饰着他的人群,一路上还因为走得太快撞到了几个过路人,大多数人都在数落着他这种不讲礼貌的行为,少数人把他认了出来似乎十分吃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他越是这样横冲直撞就越是引起了更大的动静,不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就已经聚集在他身上了。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似乎忘了他的身份和能力,只是一股脑的把他围在圈内用手指指着他的脊梁骂他。

    “滚开。”

    被围观的愤怒使克林顿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时间,周身魔力暴涨,将围在他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部掀倒在地。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只是想走,怎么又是这个结果?

    像是被冰冻住了脚,克林顿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刚刚他一直没想起来的事情,梦里的画面和真实的过去渐渐重合起来,他最不想见的那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塞斯,你说过你不会杀害无辜的人的。”

    就在他对面站着一个黑发金眸的男子,无法忽视的光芒笼罩着他的降临,克林顿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捏紧了一样无法呼吸,他记起来了,只是与此同时他又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短暂的控制权。

    他嘴硬的说出了那句自己试图改变了无数次却依旧无能为力的“事实”:

    “是我又怎么样?我说我没有你不也一样不会相信吗?怎么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啊?”

    克林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封住了嘴巴的困兽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没有办法,即使他在不断的呐喊,想告诉对面的人:不是自己干的,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一切也还是发生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履行我们俩的约定了。”…“对不起……”

    曾经握在自己手中用来杀敌,用圣光凝成的宝剑瞬间穿透了克林顿的心脏。血液中翻腾的金色是他身上一直庇护他——父神对他的祝福,世间的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停止了,天空中瞬间聚集起翻腾着的乌云,闪电也蠢蠢欲动的想要展示着它的厉害。在那一刻,明明所有人都在惊呼、逃窜,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可是克林顿却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难得的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的安宁。

    “珀斯,再见了。”

    细小的告别声被周围的喧嚣覆盖,即使是拥有绝佳五感的珀斯也没能听清克林顿在说些什么,他想要停手,感觉这件事情应该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可是不受控制的宝剑在触碰到克林顿皮肤那一个立马像是藤曼一样的钻进了他 的身体里。

    啪——珀斯好像听到了克林顿心碎的声音。

    “不要——”

    “不要——”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刚才在梦里纠缠的两个人惊醒了过来,大概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对方每天晚上都在梦里互相和自己纠缠,心里后悔却又嘴硬不肯说这件事了吧。

    不过谁有知道呢。

    ——————————

    “神君,醒一醒,那只是梦。”

    当克林顿恢复意识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人完全抱住了,让他这个极其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已经醒过来的他不再是那个在梦境中温柔而有耐心的神君了,克林顿冷眼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侍女早就把她当作了一具尸体。他知道这人一定是最近才来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胆无视自己的命令,偷偷接近自己妄想以这种低劣的手段勾引自己。

    他闭着眼睛,将头从女人的怀里撇开来,想看看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新把戏,所以他干脆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任对方对自己上下其手。果然,那个女人见克林顿没有说什么,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欣喜的解起了自己的衣服。

    克林顿还以为这个人也是和以前那些侍女一样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准备收拾她,可谁知道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她身上的皮肤就像是鱼鳞一样接二连三的翻了起来,接着全身上下换了模样,紧接着一个褐色皮肤身后长着恶魔尖角尾巴的少年出现在克林顿眼前。

    克林顿仔细观察了他一下判断出自己面前这个少年应该是一只刚刚成年的魅魔。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潜入到自己的卧室的,但是长久以来的生活还是没有让他小看这个少年,他刚刚准备使用魔力凝结出自己的随身剑时,来自下腹的虚弱感打断了他的动作。

    “怎么样?战无不胜的神君也没想到今天会被一个小小的魅魔给暗算了吧?”

    少年扇动着迷你的小翅膀落在克林顿面前,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害得自己兄长与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倒在地上,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

    “今天我就要为我的家人报仇!去死吧!”

    少年一边说话,一边凶狠的把自己的尾巴毫不留情的插入了克林顿的胸口,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瞬间出现在他的胸前。

    疼痛让克林顿恢复了一些神智,说实话克林顿敞亮做神这么久了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无语的背锅,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就这么栽在对方的手里了。众所周知,即使是堕神他的灵魂根源依旧保持着父神最初赠予的光明气息,如果被人暗算下了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虽然血脉强大的种族一般不会死,但是他们总会想出一些其他的发自。

    如果对方舍生召出往生咒,那么就等于是以生命的代价将自己血脉中最宝贵的血统强行融入被施咒的人身上。而一般施行此术的人都是像魅魔、黑暗精灵这样不受神祝福的低劣种族所使用,虽然无法杀死敌人,但是从此以后也让那人带上了和自己一样的低劣属性,从此被人唾弃。

    所以这个咒语早就被各族列为了禁忌,时间久到连克林顿都几乎已经忘了,要不是今天自己有幸体验一回,他可能还真的不记得这个恶毒的术法了。

    看着在紫色的光芒中身体逐渐变透明的少年,克林顿对自己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控制力。他试着沉息感受了一下血脉中的变化,可是无论他怎么探索都没有发现魅魔一族血脉中带着的特性。受到重伤的他只能消耗剩余的魔力为自己的肉身设下了一个坚固的结界,灵魂陷入到修复魔力的新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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