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寸铁国文老师x强势凌人地下拳手(1/1)

    【开水白菜】

    手无寸铁的国文老师,只有薄薄的书,和薄薄的纸。

    看似性情温和,羸弱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开水白菜并非生来如此。这与他鲤鱼乡123,从小在精英模式教育下长大的环境息息相关。更主要的,是因为还有一个打小脾气就霸道倔犟,见不得他被旁人欺负分毫的竹马之交。

    十几年来玩耍陪伴至彼此成长的感情本应坚如磐石。可惜世事难料,在你们高考那一年,家道中落,被迫承担巨额债务和父母跑路之双重打击的你悲愤交加。

    那一年,你断了同开水白菜的所有往来,就连高考都没有参加;那一年,你备受打击,却也在情窦初开的青葱岁月里收获到了一颗赤心,矢志不渝的爱情。

    在你最低谷时,他逆光而来、枝干相持。

    用时光抚慰沉淀你那伤痕累累、残破不全的心灵。

    你们的爱情固若金汤,令人望尘莫及。

    如今已是空桑女子师范里一名学富五车的国文老师,有着翩若惊鸿之姿的他乃是众多女学生的梦中情人。德才兼备使得开水白菜在自己的领域内锋芒初露。虽说爱人一直不肯告诉他所做的行业,可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在开水白菜看来并没有太大问题。

    空桑史无前例的暴雨袭卷梨花残,两人爆发了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争吵。满箱伤药绷带被人尽数倒在了木质地板上,手如柔荑的两根指间紧紧夹着一张印有你头像的出入证,红色抬头醒目得令人刺眼。

    ———“空桑地下八角笼斗场”?

    从你告诉他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可以偿还父母债务的那一天起...五年了,他竟毫无察觉,傻傻地任你在什么所谓的格斗场里靠命换这种血钱!

    饱读诗书的国文老师由一则回头是岸为典故,开始对你展开种种劝说,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妙语连珠的大学识。他赤脚踩地,身上披着的白袍单薄无比,莹润肩头暴露在外,正随着其主人气呼呼的身子上下晃动。

    讲得口干舌燥却看你还沉着张脸不肯悔改的模样后,他气得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自己脚跟子。你见状几步上前,本想要伸手扶他一把。可足足比开水白菜高上一个头的身躯实在高大,你气盛凌人,轻而易举将他逼靠在了白漆墙面。

    “怎么,要欺负我这个手无寸铁的人吗?”

    国文老师眉间紧缩,边说着还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膛,语气讽刺至极,彻底点燃了你强忍到现在的爆脾。

    舍不得对他开口破骂?

    行,那就都冷静一下。

    你微微用力便抽走了他手中的通行证,转身走向玄关。

    “一介莽夫自然不敢对您怎样,是我不配。”

    眼睁睁看着背影离去,大门暴甩发出的巨大声响被瓦釜雷鸣所吞没。闪电劈下,刺目白光随即而来划破昏暗屋内,是他比墙更加苍白的脸色。再也无法苦苦支撑自己身体,顺着墙面滑坐在地,十指尖尖,盖不住他抛珠滚玉,止不住的揉眵抹泪。

    这是你对他说过,最重的话。

    Day?1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长夜漫漫,开水白菜在这样的雨夜里彻夜未眠。工作谨慎态度上进的他难得在次日的教师会议上,对着空白文本发愣出神。

    “开水白菜?...开水白菜?!”

    不知被人唤了多少声,还是因同事推搡才愕然回神。在校长面带不悦的神色下,他低着头略显羞愧,耳根发红。

    Day?2

    凌晨四点看海棠花未眠,是川端康成。

    凌晨四点相思酒入愁肠,是开水白菜。

    多情谁似南山月?特地暮云开。

    举杯当空,四角玻璃杯里的洋酒度数极高,呈色上乘。转动手腕轻摇,褐黄酒渍滞留于杯沿。

    从不懂如何品酒的他仰头皱眉张口闷,你珍藏许久的心肝宝贝们都一一难逃,被他糟蹋个遍。

    摘去金丝镜框架,以往璀璨明亮若星河耿耿的双眸如堕烟海。小巧鼻尖红晕片片,一抽一抽让人不由怜惜。

    虽高才明智,胶于见闻,醉生梦死,不自觉也。每每这时都会矜恤纵容的男人已不在旁,他便扶起灯前,醉玉颓山。任凭一腔悲桑,肝胆俱裂。

    区区国文老师,鲤鱼乡123又如何?至今顺风顺水的他也不过追求常人所愿。

    一句简单得不能再普通的诗便可言明啊....

    ‘带得无边春下,等待江山都老,教看鬓方鸦。’

    Day?3

    只有备起课来才从满满回忆里短暂抽身,日薄西山,教案厚重只得捧在怀中。以往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你手提佩兰洛神汤候在铁门之外耐心等他下班的日子不复存在。

    他鬼使神差的站在你常立着位置,夕阳西下,拉长身影无限。光的对立面把憔悴逐渐障翳,镜片流光一闪,阒然被黑暗攀附吞没。

    Day?4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如同一阵凄微的风,穿过我失血的静脉,驻守岁月的信念。

    我相信一切能够听见,甚至预见离散,遇见另一个自己,而有些瞬间无法把握。

    任凭东走西顾,逝去的必然不返请看我头置簪花,一路走来一路盛开。

    频频遗漏一些,又深陷风霜雨雪的感动五,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还在乎拥有什么。

    ??????????????????????????———————泰戈尔《飞鸟集》

    翻阅这本曾被你误当作情人诗而买来送他当生日礼物的诗歌集,泰戈尔总善于以一种优美隽永的风格来表达其心曲。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他哆嗦不止的手又缓缓捻起下一页,

    桌上的书灯散着柔光模糊了他棱角。

    寒意顺着白嫩的脚丫向上蔓延开来,

    漏尽更阑,那人终究没来为他穿鞋。

    Day?5

    有个古老传说,只要折上一千只纸鹤,就可以实现某人的愿望。过于强烈的何皮革马利效应促使他没日没夜折了九百九十九只不同品种的纸鹤。

    最后一只他折得尤为缓慢,一秉虔诚。

    装载着他满满心愿的千纸鹤被放入半等身的玻璃罩里。

    许下了什么愿望?

    嘘,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Day?6

    当传说被人实现,曾许的心愿已经能够坦言。

    终于盼来你消息的开水白菜丝毫开心不起来。

    “等我。”

    聊天栏里只有你在深夜时发来的短短两字,却让他忽慌悴。

    回复坠入深海再无音讯。

    Day?7

    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可向来养尊处优的国文老师又何曾来过这等不见天日的腌臜地下。偌大昏暗空间里人满为患,奋力激呼。他几乎是缩着身子和人摩肩接踵。纯白无瑕的衬衣与这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

    开水白菜终究败给内心莫名的恐慌,他忆昔记着那张通行证上所印着的地址。顺藤摸瓜,人生中第一次来到你‘工作’的地方,接触从未见过的新世界。

    人们躁动不安,大吼大叫也好,骂骂咧咧也罢。他们为之如此疯狂的根源便在看台中心,聚光等下一座八角形铁笼擂台里,两具高大的身影肤色不同,暴戾恣睢凶狠无比。他们搏斗厮杀,倒地缠斗,哪怕双方接连挂彩,却仍拳拳到肉。不知谁的鲜血已经率先染红了一角擂台。

    空桑地下八角笼斗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为钱不要命的拳击手了。他们会在赛前签下生死状,背负各方资本押下的数亿赌/注,从铃响开始直至把站在自己面前的对手彻底击垮倒地无法动弹为止。

    以命相搏,生死不究,成败在天。

    当身旁一个中年男子破口大骂地说着自己将所有钱财都押在你身上可千万别输后。瞪大了双眼的开水白菜不敢相信自己方才亲耳所听的那番话。

    仰头看向铁笼内早已打得头破血流看不清原先模样的男人,再也关不住眼泪闸门。泪水潸然,无声哭泣来势汹汹,他什么都做不了,手无寸铁的国文老师只能连连用力摇晃着脑袋。

    不要!不要!!!

    钝物击打声接连不断,在众人的惊呼中,一汪热血喷散在了生锈铁网,血液之多,甚至溅在了前台观众的脸颊边,滚烫无比。

    两具躯体平躺在台生死不明,最后站起来的拳手将是这场格斗,这场勇士游戏的唯一胜者。

    在身旁中年男子一夜暴富的咆哮声中他不敢看去,眼镜早已不知何时被人打掉,泪水模糊微弱视线,白光又是如此让他睁不开双眼。可周遭混杂吵闹声却像是被人摁下暂停的按键,瞬间静止。

    等到双眸终于适应了现在狂闪不断的光线后,缓缓睁开。

    最后一滴热泪顺着盈眶从脸庞划落。

    他一把上前,想要紧紧拥抱他的双手却又在下一秒滞停空中。

    他想要伸手去牵,又在快要触碰之时遽然停下。

    浑身是伤,不知该抱何处;双手淌血,不敢玷污至宝。

    看着水做的白菜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模样,你心脏猛得骤停一拍,比方才还要难忍的疼痛如绞。不顾所有,将他拥入在怀。

    鲜血染红了纯白衬衣,不再无瑕。

    几日紧绷的神经松懈,怀中他放声大哭。

    “对不起....”

    你亲昵着他眼角,落下一吻血痕。

    “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别哭,嗯?”

    “....嗯。”

    带着哭腔的回应气音是如此之细软,暖人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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