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花心大萝卜(2/2)
与此同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腿,白衣白裤,还有熟悉的香气。
他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师尊放大的脸。柔软的唇瓣,抵住了未出口的言语。
「师尊,这世上所有的承诺,不过是空口白话……唯有心魔誓,立下後,此生永不可违。」
……这样便好了吧。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师父大概也想不到,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的手臂还被牢牢抱着,孟斩睡沉了,倒也没忘了防他跑。
本打算等回去後,找孟斩好好谈这件事,没成想,罪魁祸首居然自己追过来了。
「……多谢。」
『让他好好反省。』
「会渴求你的爱,也会向你求欢,想同你……行那事。世人也因此,视双性为玩物。」
「这人若真心待你,必定不会践踏你的尊严,就是知道你是双儿也一样。」
他该走了。
他终究没能狠下心来,推开门,把缩在墙边,像被人恶意遗弃的大犬给半推半拉进隔壁易寒房里。
从他听到孟斩和易寒的口供後,直觉便是:这个故事,另有版本。
「师尊,不要丢下我……!」
『没有。』
宁襄辞看着眼前那张被遮形镯改得面目全非的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手里捏着传音符,就甩了句『别理他』给易寒。
他踉踉跄跄地被引导着进了房间,随後又被放到一张床上。
桌案上的火光跃动着,明明灭灭。此时此刻,明明知道这般依赖,不过是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诅咒,却抑制不住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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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誓……怎可随意发。」
宁襄辞叹了口气。
自己又同这徒弟是一样的体徵,自然也明白双性的『妙用』──他看着易寒不当一回事的表情,头疼的想着,都什麽年纪了,居然还要卷入如此世俗纷争。
「世间红尘滚滚,日月如流,也许有一天,也许没有……毕竟感情的事儿,老头子我也说不准、摸不透,但你需得记住──」
孟斩委屈地想辩解,但又想到,这种马剧本,还不是他拿的吗?
「自己把鞋袜除了。」
「……」
酒劲逐渐上头,孟斩晃了晃脑袋,尺默後头的话他都没能听清,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全是重影。
孟斩呆呆地听着。
虽然知道前辈是一片好意,想安慰他,但更侧面映照了他的卑劣──他就是一个贪心的樵夫,就算有了女神,满脑子还是想着湖中的两把金银斧头。
「……花心大萝卜。」
「徒弟明白。」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宁襄辞不说话,盯了他半晌,忽然捏了他耳垂一下。
「您可愿,相信弟子?」
宁襄辞默然半晌。
「既然现在事已发生,我也不会多责怪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以此,作为羞辱伤害我们的筹码。」
「师尊!」
『师尊?』
羞辱……伤害……
听得他道谢,尺默高兴道:
不知何时离开又回来的尺默,递给他一个酒壶。
「就算没了斧头,但是,你还有我啊!」
虽然没有,但他很疼爱小徒弟,跟把小徒弟晾在外头,这两件事情,有冲突吗?
孟斩颤抖着手,抓住宁襄辞的衣袖不放。
他顿了顿,忽然撑起上身,咬破舌尖,右手捏着指诀,当场便要立下心魔誓:
宁襄辞推开他,气恼道,嘴角还沾着一点孟斩舌尖上的血,像涂歪了的口脂。
师父丹悉子的话,言犹在耳。
他立刻乖巧的抬起双腿,歪着身体把鞋子给脱了,又把袜子扔到地上。
『师弟……做错了什麽事吗?』
「……」
对方不答,只是把他拉起来。
「……」
第一口,还觉得舌头微涩,越喝却越是觉出味儿了,下腹好像起了一团火,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孟斩,以因缘果报为誓,定业不可消,违者生心魔,誓曰──唔!」
「大人,喝点这个吧,祛祛寒。」
但一想到昔日那段,感情正好的日子,又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宁襄辞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自己却不躺进去。他看对方转身,立刻急得想翻身坐起,扑腾几下,却没能起来。
「我怎可能、怎可能这样!我决不会──」
「双性体徵,一旦被人破身後,就会对那人,产生极其强烈的依赖,」
「虽说为师一直告诫你,此生莫入情慾道,但生而为人,便六根不净,我等修道,不过是学习克制罢了,否则心魔又是从何而来?」
孟斩看也不看,随手接过,咕嘟咕嘟就灌了一大口。
「我──」
最麻烦的是,虽然他并非得要巴着个男人,才能活下去,却也没有心胸开阔到能一笑置之的地步。
在此之前,他心里原是想着,那也算两小无猜,自己作为师父,就不参和了吧。毕竟是年长的一方,能倚仗的,也只剩下这点自尊和脸面。
这等事情,他连想都没想过,更遑论去做了!
「大人喜欢就好,这里头泡了蛇情果,那老板不收,是因为他眼瞎,不识货……蛇情果可以强身益气,混在酒中,甚至能如同蛇一般……」
眼见夜色渐深,地面透出丝丝寒气,孟斩缩得更小了。只觉浑身冰凉刺骨,不论如何运转灵力,都阻挡不了冷意渗入。
他盯着头顶上横梁,竟舍不得松手。
宁襄辞端坐床上,灵力流转过一周天,睁开眼,看了看外头──月明星稀,更深露重。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夜半。
他勾了勾孟斩的手指。
大蓝鸟喋喋不休的声音总算停下来。
那人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他连忙伸手抓住,第一次还没抓到,胡乱捞了几下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