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为师错怪你了(2/3)

    “玄蛊经?”玄鹤眼眸中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嗤笑的表情。

    这么多年的误解、不解和委屈,成渊最终还是等到了这六个字。

    成渊眼眶一红,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叶存真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太急了,恨不得一蹴而就,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成渊将信将疑,按照玄鹤教他的方法去练,进步果然比之前快了许多。自从那以后,每次玄鹤来拜访叶存真时,成渊就会拿着玄蛊经,向玄鹤请教这样那样的问题,玄鹤从不嫌烦,每次都很乐意为成渊指点迷津。

    他认识这个人,师父一向深居简出,独来独往,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大概只有这个男人。

    “你不信!?”成渊着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竖在玄鹤面前,“不信你自己看!”

    成渊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只知道这个叫做玄鹤的男人时不时会拎着一壶酒,飘飘然地出现在潜龙堡,与师父切磋对弈,把酒相谈,经常一呆就是一个昼夜。

    成渊木然地抬头,缓缓地接过那封信,拆开一看,不禁手指一抖。

    “当时我并不明白玄鹤这句话的意思,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千万不能惹师父生气。”说到这里,成渊自嘲地笑了,“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不过是玄鹤为了从我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套出玄蛊经而找的借口罢了!可恨当时我有眼无珠,竟无法识破这个奸贼的诡计!”

    “为什么?”成渊好奇地问。

    “你胡说!玄蛊经才不是邪术!”成渊倏地站起来,气鼓鼓地反驳道。

    砰地一声,成渊一拳下去,将地面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不错。这一点,也是我后来一直没想通的地方。”成渊仰头长叹,“当时出于赌气,我将玄蛊经给玄鹤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竟然就将玄蛊经中的关键要点尽数默记在心。后来我屡次向他请教玄蛊经中的内容,他表面上循循善诱,实际上却趁机将玄蛊经中其他内容也一一默记在心。若非亲眼所见,我自己也很难相信。”

    “师父,其实您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这是……反噬!?”他两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就在他快要倒地的那一瞬间,一双手接住了他的身体,成渊抬起头来,在意识断线的最后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成渊刚挣扎着坐起身来,一个声音在他背后道:“小子,你年纪轻轻的,到底在练什么邪术?”

    玄鹤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你师父心高气傲。若是知道你有问题不去请教他,反而去请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一定会吃醋。”

    玄鹤神秘一笑,冲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只要照着我说的法子去练,一定事半功倍。”

    “替我……交给他。”

    “孩子。我指点你的这件事,可不许告诉你师父。”

    为师错怪你了。

    谢问心情沉痛地接过那封信之后,叶存真抬头望向如浓墨一般的夜幕,轻声道,“只可惜,不能亲口对他说……”

    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旧是暗沉沉的,浓墨一般沉郁的乌云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玄鹤从他手中接过经书,草草地扫了一眼,随即心领神会地一笑。

    刚说完,叶存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血来,这一次他再也站不住,身子颤巍巍地向后一倒。谢琞连忙在身后搀扶住他,坐在桃花树下。叶存真倚靠在谢琞怀中,颤巍巍地伸手入怀,摸出一封信,递给谢问。

    成渊一回头,见那个男人抱着一把剑,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玩味地看着他。

    谢问心情越发沉重了:“别这么说,前辈,你不会有事的。”

    寥寥数字,成渊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清晨,江州城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城门外,一匹骏马一骑绝尘而来,在驿站前停下。成渊翻身下马,风尘仆仆地直奔城郊的旧宅。然而当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他所见到的却是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谢琞怀中的叶存真。

    长风走上前,拍拍成渊的肩膀:“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叶前辈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就别往心里去了。与其沉湎于过去而裹足不前,不如想想如何打破眼下的困局。”

    叶存真拍拍谢问的手:“生死有命,不必难过。我这一路走来,虽然受尽了屈辱,经历了无数背叛与欺骗。但是在人生最后一刻,还能遇上如你们这般有情有义之人,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了。”

    叶存真死后,成渊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个晚上,终于意识到在自己九岁那年,无意中铸成了大错。

    成渊拿起那一壶酒,打开酒塞,将壶中酒轻轻撒在墓前。

    那一日,正在后山修炼蛊术的成渊忽然心脉大乱,出现了走火入魔的迹象,他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他抬起掌心,见一股黑气正在不停向全身蔓延。

    “当时你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况且,谁会想到玄鹤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成渊回过头,见长风与为夷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

    那时候,成渊才刚拜叶存真为师没多久,虽然叶存真收留了他,并将玄蛊经倾囊相授,可是叶存真那喜怒无常的脾气却总是令成渊无所适从。那时候,成渊时常一个人躲在潜龙堡的后山中,日夜苦炼蛊术,只为得到叶存真的一句表扬,一个微笑。

    成渊独自一人伫立在叶存真的墓前,朴素无华的木牌上刚劲有力地刻着几个字:吾师叶存真之墓。墓碑前摆放着一壶清酒,几朵菊花,这是方才谢问、谢琞、为夷、长风来拜祭时留下的。

    谢问走上前去,将叶存真托付给自己的那封信递给了成渊:“这是叶前辈托我转交给你的。”

    湿漉漉的花瓣星星点点地落在叶存真的身上、头发上。

    成渊:“……”

    有一次,玄鹤忽然这么对成渊说道。

    叶存真与成渊,这对有着复杂的爱恨纠葛的师徒,终究还是错过了彼此。

    叶存真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今日,或许就是大限将至之时。”

    再次醒来之时,成渊发现自己正躺在草地上,他抬起手,掌心已经恢复如初。

    “经书是没有问题,错在你修炼的法子不对。”

    成渊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服气,却又有些好奇,于是盯着玄鹤:“怎么不对?你倒是说说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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