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2/3)

    “公子！！”林琼朝这边飞奔过来，一看到谢琞，两眼便闪闪发亮，“我方才正在岛上到处找您呢！听说您没事，就立刻赶回来了！”

    “安兄！谢公子！我可算等到你们了！”鹿无晴是一路小跑着冲进来的，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吃山珍可以，海味就免了吧。我暂时不想再碰海鲜了。”谢琞抱怨道。

    “嗯，德泰号的确够坚固，这次是得谢谢你。”林琼一想起昨夜，仍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要不是有德泰号，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谢琞欣然一笑：“让你费心惦记了，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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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连市舶司也没人？泉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亦杰听完谢问的解释，忧心忡忡地道：“敌我双方兵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再这样下去，泉州迟早会被这群叛军攻破。谢兄弟，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强人所难，但是这一次请你一定要帮我们啊。你是重明卫的指挥使，身经百战，杀敌无数，你一定有办法救泉州对不对？”

    谢问与皇甫轲还有谢琞站在船尾，看着渐渐在视野中远去的雷蛇岛，心中百感交集。这短短十天之中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跌宕起伏，猜忌与信任，对抗与妥协，误会与理解，而这一切最终都像这座浮在海上的小岛一样，在海浪与潮风之中消失无踪。

    “回到泉州，我要好好地吃上一顿，这段日子里粗茶淡饭的，真是憋死我了。”谢问迎着海风，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谢琞扶着额头，苦笑道：“昨日淋雨着了凉，不过吃了药之后好了许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谢问正色道：“安兄尽管放心。有道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莫说我是重明卫的指挥使，即便只是一无名小卒，也不能任由这些逆贼为所欲为。更何况此次雷蛇岛一行，安兄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对泉州坐视不理。烦请安兄将我引荐给泉州知府。”

    林琼神色黯然道：“别提了，已经沉到海底了，昨夜那场暴风雨实在太厉害，毁了我的船，还折损了我好多弟兄。不过还好……”

    站在空无一人的厅堂上，安亦杰一片茫然。这时，一个急促的敲门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人便破门而入，闯入厅堂之中，正是鹿无晴。

    谁知他们来到市舶司之后才发现，整个市舶司里空荡荡的，竟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整座泉州城兵荒马乱，大街小巷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各家各户紧紧关闭着大门，躲在家中不敢外出。炮火声一阵又一阵地从四面八方传来，兵刃相交声与厮杀声不绝于耳。

    谢问东张西望地道：“林琼，你的船呢？怎么不见了？”

    靠岸之后，玄鹤立刻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林琼在泉州也有自己的帮会，下船后便自行前往帮会打探情况，而谢问、皇甫轲、谢琞还有叶存真由于暂时也无处可去，所以暂时住在安亦杰的府上。安顿妥当之后，谢问立刻与安亦杰一同前往市舶司打听消息。

    于是安亦杰向谢问等人讲述起昨晚德泰号如何在暴风雨中脱险的惊险历程，正说到一半，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谢兄弟！！太好了！！你们还活着！”一见面，安亦杰便给了谢问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三天后，当德泰号抵达泉州时，他们才发现泉州已经被战火与鲜血包围。

    鹿无晴累得气喘吁吁，摆摆手道：“反了反了，天下大乱了！”

    事实上，林琼的船是胜在装备精良火力猛，但是论坚固与耐久却是远远不如安亦杰的德泰号。尽管经历了那样可怕的风浪，在短短两个时辰的修缮之后，德泰号便准备就绪，整装待发。

    于是他也顾不上休息，抓着谢问与安亦杰，一口气讲述了他们走后的这大半个月里发生的事。

    “你别说，昨晚那场暴风雨真是百年难得一遇，我们能够死里逃生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们也是啊！”谢问兴奋地拍拍安亦杰的肩膀，“那么大的风浪，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还好有我在，对吧？”安亦杰笑嘻嘻地搂住林琼肩膀。

    安亦杰：“鹿兄，你来得正好，快跟我们说说，泉州到底是怎么了？”

    开船时，叶存真轻轻挥动法杖，口中低声吟唱，那调子不似中原的旋律，歌词也是听不懂的语言，也许是在用他们族人自己的方式感谢命运的垂怜，又或许是在向上苍祈祷平安回到中原。

    玄鹤没有发话，他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一双阴沉的眸子始终盯着叶存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众人跟随着水手们来到海边，看到了停泊在港口的德泰号。经历了一场致命的暴风雨之后，德泰号虽然遍体鳞伤，但依然气势雄伟屹立不倒。安亦杰站在码头，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水手们修理破损的船体。

    林琼：“不过公子，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原来就在德泰号启程离开泉州的第二天，荆楚各地便频频传来梵炎教教徒造反的消息，他们战斗力极强，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并且将战火从荆楚烧到了江南，很快又从江州蔓延到了泉州。如今已是泉州被围困的第八日，敌军五万，守军只有八千，城墙已有多处被攻破，一方面守军且战且筑，一方面又与闯入城中的梵炎教教徒进行激烈的肉搏战与巷战。

    谢问：“这是自然。不过战斗之前的养精蓄锐也是必要的嘛。”

    “这定是李延昭围魏救赵之计。”谢问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们离开岳州时，李延昭刚刚损失了一大批尸傀军，正是防守最为空虚薄弱之时，谢云调兵遣将，准备在洞庭湖围剿李延昭。李延昭为求自保，只能铤而走险，煽动在江州各地的梵炎教教众造反，扰乱谢云的后方，转移谢云的注意力。

    皇甫轲摇头苦笑：“你们两个，可别把我们的目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