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金兰之契(2/2)

    谢问听了这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晏清本来心中凄楚,听了皇甫轲一席话,情绪瞬间崩溃,泪水滚滚地便淌了下来。

    谢问望着他的脸,忽然心中一动:“师尊,你现在心口还疼么?”

    “你想知道么?”皇甫轲没有回答,反而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皇甫轲的心结是玄鹤真人,只要一天不摆脱玄鹤真人的掌控,皇甫轲的心病就一天不能痊愈。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玄鹤对皇甫轲说,他的心病无药可医的原因。

    “怎么了,师尊,沙子进眼睛了么?”

    谢问拉着谢琞走上前来,对赵晏清道:“赵姑娘,方才对不起了。实在是赵姑娘的功夫厉害得出乎我意料之外,才逼得我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赵晏清,“这是我们南华门的生脉丹,方才赵姑娘内力受损,服下这颗生脉丹之后几个时辰便可以恢复如初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谢琞身上,似乎都在等着谢琞发话。

    “小公子说的是。”赵夫人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众人身后,她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前来。

    “闻公子曾经私下与我说过,他说我的心悸也许只是心病,只要心结打开了,这病自然而然就能好。如今看来,还真是被他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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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谢问以为赵晏清刚刚失恋,恐怕要消沉个十天半个月地才能振作起来,没想到一夜过去,赵晏清就恢复如初,就像刚刚遇见她时那样生龙活虎。谢问原以为赵晏清从此以后会稍微避嫌,不再继续粘着谢琞。谁知赵晏清与谢琞有了兄妹这层关系之后,对待谢琞的态度反倒比之前更加亲密,堂而皇之地在谢问面前挽着谢琞的胳膊,一心哥哥长,一心哥哥短的叫着。

    谢问直到此时终于长吁一口气,手中鲜血淋漓的匕首哐啷一声掉落地面。

    “娘!你不好好在屋里养病,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赵晏清一看是赵夫人来了,连忙抹了抹泪水,迎上前去搀扶住她。

    至于谢琞,他对赵晏清也是多少怀有那么一点亏欠之心,反正只要不娶赵晏清,其他什么都好说,凡事都尽可能地顺着赵晏清的心意。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紧接着,谢琞便快步飞奔到谢问面前,胆战心惊地拾起谢问的双掌,见那掌心被锋利的刀刃划开几道深深的口子,不禁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立刻从怀中掏出治疗外伤的药,打开药瓶,将药粉细细洒在伤口上。

    江湖之大,生死茫茫,人生不见,动如参商。

    直言快语,豪爽利落,看人看事往往总是能一针见血的闻辛,此时此刻他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他究竟又在哪里呢?

    “如此,那便多谢了。”赵晏清讪讪地接过药丸,抬眼望着谢琞。

    “师尊,你过来。”

    刚说完,一股风沙席卷而来,皇甫轲不觉侧头,垂下头去揉了揉眼睛。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

    皇甫轲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这个毛病,他侧头想了想道:“已经许久未曾痛过了。自从那日出了山洞以后,好像就再也没有……”

    赵夫人摸着她的手背道:“阿清,今后你不是孤单一人了,有什么委屈,尽管跟你皇甫大哥说便是,让小公子替你做主。”

    谢问一怔:“闻辛……?他说什么了?”

    谢琞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承蒙赵姑娘错爱,一片真心无以为报,若赵姑娘还有皇甫大哥不嫌弃,一心愿与二位结拜为异性兄弟,从此以后患难与共,肝胆相照。”

    “嗯,应该是……”

    “疼吗?”谢琞抬头问道。

    谢问苦着一张脸道:“那可怎么办啊?他要是痛快点砍了我的脑袋倒还罢了,我就怕他这样,心里明明对我有意见,却又不明说,只是变着法子地来折磨我。师尊,你这么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不如你给我出出主意吧,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皇甫轲苦笑:“这事我还真帮不上忙,得靠你自己努力。”

    谢问握着皇甫轲的手,欣喜万分道:“师尊!这是天大的喜讯啊,这定是说明你的心悸已经痊愈了。”

    皇甫轲、谢琞以及赵晏清正式结拜,皇甫轲是大哥,谢琞是二哥,赵晏清是三妹。从此三人相互之间以兄弟妹相称。与此同时,赵晏清也答应了赵家庄与淮南郡王结盟一事,随着谢问等人一起返回淮南郡王军中,面见谢云,商讨结盟大事。

    皇甫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问抓住手腕拉了过去,谢问凑到皇甫轲面前,把唇凑得极近,轻轻地吹了一吹。

    “什么……?”

    那一抹红影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一缕若有似无的烟雾,每当快要消失的时候总会悄无声息地冒出来,萦绕在谢问的心头,久久挥散不去。

    赵晏清与谢问一行人拜别赵夫人,而赵晏清的白尾雕自然是如影随形地跟着赵晏清,三男一女一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东而去。

    皇甫轲此时也走上前来,扶着赵晏清,宽慰她道:“晏清妹妹,有话好好说,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要和和气气才是。有哥哥在,今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皇甫轲侧了侧头,沉吟道:“太子殿下是个城府极深之人,你这张嘴巴口无遮拦的,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也不知。还好你不是在朝中做官,否则你就是生出几个脑袋都不给太子殿下砍的。”

    赵晏清在一旁将两人亲昵姿态看在眼中,心中之痛更甚于方才。谢问受的是外伤,而自己受的却是内伤,可是谢琞一上来就直奔谢问身边,只关心谢问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谢琞心中真正在乎的人究竟是谁,已经是不言而喻。赵晏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凄然道:“是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嗯,好多了。”皇甫轲抬起头来,眼角洋溢着甜蜜幸福的笑意。

    赵晏清点点头:“阿清知道了。”

    相比之下谢问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看着两人一路上在自己面前有说有笑,谢问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按理来说,谢琞与赵晏清结为兄妹是好事,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痛快点,替他们俩高兴呢。

    皇甫轲轻声叹了口气:“看来之前闻公子所说的,果然是对的。”

    “师尊,那日你和谢琞在屋里到底说了什么?你是怎么说服他的?”谢问策马与皇甫轲并肩而行,忽然想起心中疑问,好奇地问了一句。

    赵晏清低下头去抹了抹泪水,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换上了花一般明媚灿灿的笑靥。

    谢问心中一热,柔声道:“不疼。”

    谢问长叹一声:“我就是不明白。怎么他对我意见就这么大。我去他理都不理我,还摔门让我吃闭门羹。可是师尊一去就水到渠成。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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