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躲猫猫(2/2)

    谢问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地上前一步拱手道:“莫非您就是鹿无晴鹿公子?”

    谢问神色认真地道:“在下谢问,他叫闻辛。昨晚在梨园春看了鹿公子创作的《血溅重阳》这出戏,有一事一直令谢某耿耿于怀。请恕在下冒昧,有个问题,想请鹿公子如实相告。那《血溅重阳》的戏本子,是您写的吗?”

    鹿无晴被按在桌面上,急道:“你……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跟外面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鹿无晴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悦:“你这话问得好生奇怪,这本子不是我写的,难道还是抄来的不成?”

    “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方才听兄台的口气,似乎对鹿某怨气极重,也不知鹿某哪里得罪了兄台,还望不吝赐教?”

    “才两个铜板?这鹿无晴好歹也是江州一带的梨园大家,原来竟这般不值钱?”

    谢问奇道:“这位兄台莫非认识鹿公子?”

    “实在不行,咱干脆贴个寻人启事算了。”闻辛仰头一口茶下肚,不耐烦地把茶杯往桌面上重重一顿,嚷嚷道,“谁能帮我们找到鹿无晴,赏两个铜板!”

    “那我换个说法。”谢问深吸一口气,“这戏本子从构思到写作,从头到尾都是您独自一人完成的吗?”

    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之中阳光最烈之时,谢问与闻辛坐在街边的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乘凉,谢问手里摇着刚刚从扇子店里买的一把象牙扇,一声长叹:“这鹿无晴还真是个行踪不定的闲云野鹤。”

    “大言不惭自称什么梨园领袖,只会嘲风弄月,净写些淫词浪曲!”

    鹿无晴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谢问,又看了看闻辛:“都不是?那你们是谁?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哈?什么对家?”闻辛一时愣住了。

    “谁说我们是他戏迷?”闻辛起身走上前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那青年,“这位兄台,能请教一下尊姓大名吗?”

    谢问回道:“我们昨日刚看过鹿公子写的《血溅重阳》,颇受触动,想向鹿公子请教一些问题。”

    “原来是戏迷啊?”那青年眉梢一扬,唇角微翘道,“像你们这样的人,鹿无晴平日见得多了,就算你们真的见到了他,恐怕他也未必肯搭理你们吧。”

    闻辛冷哼一声:“什么闲云野鹤,根本就是闲游浪荡的好色之徒。就说刚才咱们去打听的那几家,都说那鹿无晴昨夜曾经待过。我琢磨着这厮怕不是一个晚上把这水月坊都逛了个遍吧?还风流呢,就他这么个风流法,我看迟早得精尽人亡。”

    硬邦邦的东西混着滑溜溜的池水猝不及防地滑了进来,闻辛低低哼了一声,胸脯上下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拳锤在谢问胸口:“你这急色的混蛋,每次说不过我就用这招!”

    “呸!谁跟那群流氓是一伙儿的!”

    “害,这么拐弯抹角地做什么!”闻辛在一旁听得早已不耐烦,插进来道,“喂!姓鹿的,我问你,血溅重阳的故事,是不是别人告诉你的?这个人是不是叫阿朔,也就是当朝太子,谢琞?”

    “没半点正经墨水倒是一肚子腌臜。什么妙笔生花,根本就是剽窃成性的惯匪!”

    今天他和闻辛起了个大早,先是按照浅月所说的,到城南鹿无晴府上拜访,结果不出所料,鹿无晴果然彻夜未归,在鹿宅等了半晌也没见人影,两人算是白跑了一趟,无奈之下,只好又回了这水月坊。挨家挨户地打听鹿无晴的下落。如今,两人刚刚从第三家青楼里出来,依然一无所获,但又实在是又累又饿,只好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填饱肚子。

    “不是戏迷?”青年没有回答,眼眸却立刻凌厉了起来,“那就是对家了?”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几个吊儿郎当的泼皮无赖堵在茶馆外,吵吵嚷嚷地叫骂起来。谢问侧耳细听门外叫骂声,只听到其中几声是这样喊道:

    两人循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相白净,俊雅秀逸的青年书生打扮的人坐在他们身后的桌上,一手握着茶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

    谢问一边动一边低声道:“难道你不喜欢?”

    这次轮到鹿无晴愣住了,他支支吾吾起来,眼神有些闪烁:“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谢问心中暗暗寻思,这些人跑到这茶馆门口来叫骂,莫非鹿无晴就在这茶馆里,想到这里,他转头望向方才与他们搭话的那青年,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嗤道:“难得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口茶,这伙人怎么走哪儿跟到哪儿,这一天天的也不见个消停,好心情全给糟蹋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飘了过来。

    眼见闻辛步步逼近,鹿无晴倏地站起身来,正准备脚底抹油转身开溜,闻辛便一个箭步地冲上前来,一把抓住鹿无晴的手,反剪着将他按在桌上:“还想跑!?总算让我们逮住你了!”

    次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我可没说。”闻辛面对面地坐在谢问大腿上,伸臂搂住谢问脖子,“送上门来的,那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咯。”

    “什么?鹿无晴?”闻辛也睁大了眼睛,凑到那青年面前,“都说鹿无晴才高八斗,风流倜傥,我道是什么神仙似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青年一脸波澜不兴,举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可以这么说吧。不知二位找鹿无晴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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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你瞧你,把人家都吓成什么样了。”谢问连忙上前将闻辛拉开,把鹿无晴扶起来,好声好气地劝慰道,“鹿公子,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戏迷,也不是什么对家,您更没得罪我们。”

    浅月的这家香水行位于浔阳江边的水月坊,这里也是江州城中最大的烟柳胜地。除了青楼妓院之外,各种勾栏瓦舍,茶肆食铺都集中于此,每个勾栏里的演出都是从早演到晚,全年不休。昨晚谢问他们观看血溅重阳的那家梨园春正是这水月坊中最有名的一家。每日清晨天刚刚亮,水月坊的商贩和铺子就早早地开始营业,到了午时,整条街上更是人潮熙攘,热闹非凡。

    混堂里四下无人,两人又都来了兴致,于是话不多说地再次缠吻在一起,谢问抱着闻辛直接在水中操弄起来,闻辛也大大方方地凑迎扭送,两人在雾气氤氲的浴室中酣畅淋漓地大战了好几个回合,直到双方都精疲力尽才云散雨收,收拾了身子上二楼卧室里歇下。

    谢问哑然失笑,连忙捏了捏他的腰:“你这张嘴啊,留点口德吧。”

    “鹿无晴你这厚颜无耻之徒,不好好写你的戏本子,见天地流连花街柳巷,勾搭良家妇女,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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