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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可选好了？”老人恭敬地弯腰问道。
作为楚家嫡脉的独子，楚天青有权选择两位侍从。
侍从，就是楚家的孩童于十岁时自己挑选的年龄相仿的孩童，经过一系列特训后将兼任陪读、暗卫、仆从……甚至床伴。
“莫叔，我再看看……”
英式古典主义的别墅内，楚天青靠着软垫，坐在摄政风格的座椅上，对莫叔的催促回以一笑，令原本莫叔因为楚天青迟疑磨蹭的态度腾升起的不耐，尽数消散了。
莫叔是楚家的私人管家，是几朝元老，年龄可以当楚天青爷爷，本身就是楚氏的小股东，有着楚家血脉，但并不冠以楚姓，算是家臣，也是半主。
到底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老人，莫叔看楚天青除了主仆身份的差距，一定程度上也把楚天青当成了自己的后辈，楚天青本身也是很惹人喜爱的孩子，自然多多包容关照。
楚家于百多年前逢大难，举家迁往美国，当年楚家的老太爷靠着身上几块金锭作为本钱，慢慢打造出了楚氏这一庞然大物，而经过十数代联姻通婚后，楚家子弟基本没了亚裔的特征。
楚天青现在的长相就像是原本的大学生楚天青缩小到十岁，皮肤漂白了一个度，戴上了湖蓝色美瞳，染了栗色的头发，眼睛鼻梁经过微整，使整体五官更加深邃，但还是能依稀看出那个曾经的自己。
楚家顺应时代打造出了一个楚姓的商业帝国，但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家族，内部却还是如此守旧，甚至到了迂腐的地步，侍从制度的存在就是某种古老传统的演变与留存。
——顺带一提，楚家还有个传统，那就是嫡脉皆基佬，楚天青很巧也是，同时他也接受双性人。
至于传宗接代，能接受双性的子弟自不必说，纯粹只接受男性的，那就找代孕——这点倒是一点不守旧，大约是因为那位老太爷也是这样操作的罢。
楼下这一批孩童中最亮眼的就是那一对分别叫做白言、白语的双胞胎，面容灵动而隽美，可以想见长开之后会是何等的绝色，但说实话，楚天青不是很敢选。
无他，这两个漂亮奶娃娃以后非常有可能给他两肋插刀。
是真插刀，往外头飙血那种。
当然，这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无脑作死，自作自受。
但以防万一，还是不选了吧。
《必选任务：选择白言、白语兄弟二人作为侍从，任务完成奖励：100积分，任务失败惩罚：缩短一厘米》
“……”
好的，这下也没得选了。
他朝系统呵呵两声。
系统说实在有点怵这个宿主，连忙认怂。
《宿主，本系统真的是基于您的利益最大化所作出的考量。》
《你倒是说说看是哪门子的利益？恶毒，居然对十岁男童说出缩短一厘米这种话。》
《……》
又装死，楚天青笑容加深，看来问到了点子上了，这系统一定欺瞒着他暗中做了什么小动作，但姑且可以视为好意的，起码不含恶意。
楚天青装作选择困难症终于点出了小公鸡的模样，指向了那一对双胞胎，对着莫叔说道：“就要那对双胞胎了。”
莫叔下楼将两兄弟领来，楚天青煞有介事地笑问道：“都叫什么名字啊？”
两个少年都是天生的银白色头发，碧绿色杏眼，八岁的年纪，只觉得水灵。
楚天青没什么想法，太小了，作为一个在社会主义国家中成长的好少年，他不开童车，况且他本钱还不够，开个什么车。
“回少爷，奴叫白言，身旁是胞弟白语。”
果不其然，中文说得贼六。
白言乖顺地低下头，叫人看不出神情，被牵着的白语抿了抿嘴，也跟着低下头以显示尊敬。
“从今往后你们便冠以楚姓，不必自称奴了。”
“……是，少爷。”
楚天青呷了口茶，摸了摸俩孩子的头，以他的身形做出这种动作，看起来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莫叔好笑之余只觉得惊诧，冠楚姓可不是小事，少爷是要把两个孩子当自己人了。
楚天青也是无奈之举，现在还是把俩人好好养着吧，就防以后俩人在压迫中爆发给他来那么两下。
白言白语，哦不对，现在应当是楚白言和楚白语，两人此时并不清楚冠楚姓的含义，待到后日明白了，只觉得庆幸。
楚姓，只有本家子弟与被家主或继承人钦定之人才能冠上，并且是不世袭的，假如你是个男孩儿，娶了外姓老婆，如果孩子不是本家嫡脉，则随母姓，不得冠楚姓。
冠以楚姓，是荣耀，也是责任，同时还是痛苦的来源。
但作为侍从，冠以楚姓，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随时将要被替换的玩意，至少对他们的少爷是这样的。
楚天青叹气。
“剩下的孩子，都打发去做杂役吧……怪可怜的。”
这些孩子按规矩都是要处理掉的，所谓处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楚天青想起前世某部爱情喜剧里的台词——“乃伊组特”。
而在真正面临死亡前，这些孩子很有可能将被家族内某些特殊癖好的人领去施虐，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何等凄楚，何等悲哀。
“妇人之仁，难堪大任！”
楚天青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正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原身他爹。
男人年近五十，老来得子却不见对子嗣有多宠爱，对于楚天青的要求大多是过于严苛的，超过他承受极限的，甚至称得上是身体心理上全方面的凌虐，即使楚天青内里是个二十加十的灵魂，也不免对他产生惧怕的心理。
这很不应该，楚天青深知他绝不能惧怕这个男人，否则他将任他摆布，真的成为一样随时可舍弃、被替代的道具，最终和原主殊途同归。
“父亲。”楚天青收拾好心情，笑着起身，谦卑地低下头。莫叔和双胞胎退到一旁，动作恭敬。
“你可知道留下这些东西，就是留下祸患？想抓楚家把柄的多得是，万不可叫人得逞。”
楚辞摇摇头，只觉得儿子不成器。他从来没把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当成人过，哪怕是亲儿子楚天青，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继承权力的道具而已。
楚天青也深知这一点，他和这个人之间是不可能谈什么亲情的，只有利益关系罢了。
楚辞挥挥手，对着莫叔说道：“莫老，这些东西还是按规矩处置。”
莫叔点头称是。
楚天青在真正的权力掌控者面前没什么话语权，他只暗自垂下眼帘。
他需要实力，需要权力，需要话语权——以此掌握主动权，避免现在发生的东西，能够从心所欲，并于这一切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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