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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到了高斯启的别墅里的程幸,连门都不想迈出去,别墅又大又舒服,跑外面找罪受不是他的风格。
但高斯启硬是休了五天假,把公务都搬来家里处理,第三天就邀请程幸陪他去外面逛逛。
“不想去。热。”程幸喝了一口常温橙汁——没办法,高斯启不知道怎么得知他犯了胃病,死活管着他不让他喝冷饮和碳酸饮料,抱着软乎乎的皮卡丘抱枕陷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
高斯启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程幸衣服一角,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兮兮的。
程幸扯了扯自己衣服,没扯动,再扯一下,还是没动。
不禁有些无奈:“外边天气这么热,出去干嘛?”
“晚上你想吃火锅还是水煮鱼?”高斯启祭出了大招。
程幸住在别墅的日子里高斯启给做饭的阿姨放了假,每天亲手准备食物,对程幸的喜好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你那么好心?”程幸的眼睛瞬间亮了,掀起眼皮看了高斯启一眼。
“不能太辣。”
“成交!”程幸笑着说,眉眼仿佛会发光一样深深印入高斯启的眼眸里。
高斯启忍不住微微一笑,他这几天没和程幸做,他不想让程幸最后都只记得他们是金钱交易关系,至少,要有一些温情吧。
他弯腰给程幸拿好鞋袜,动作自然地想帮他穿好。
程幸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说:“我自己来吧,不用你。”
心里实在别扭极了,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穿鞋?感觉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照顾了。
高斯启按住了他的手,劝道:“你喝橙汁,我来就好。”
程幸也无从制止了,因为高斯启的手已经放在他脚上,再拒绝显得他多在乎似的,矫情。
于是程幸不动了,默默喝橙汁看着高斯启低头给他穿袜子。
脚底突然一痒,感觉被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舔了一下,让他条件反射地蜷起脚趾。
“恶不恶心呐,脏死了!”程幸用另一只穿好鞋的脚踹了高斯启一下,眉头紧皱着。
“抱歉。”高斯启声音低哑道,喉结上下滚动,眼里是男人都熟悉的欲色,看起来还是很正经高冷的样子,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个男人会舔别人的脚,甚至对着一只脚发情。
程幸厌恶地看着他,暗骂了一句:“变态!恋足癖!”
高斯启不作妖了很快就帮程幸穿好鞋,直起身子和程幸一起走出门。
“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吧?据说再过十几天气温开始转凉。”高斯启一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形象,像个老妈子似的关心程幸的衣食住行,“然后再去超市买食材。”
一辈子估计都没去过超市的大总裁不仅要自己做饭,还要自己买食材,真是难得一见了。
程幸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嘴里叼着吸管,习惯性地嚼来嚼去,随意地点点头。
高斯启的别墅在市里有名的富人区,周边街道不会缺高档商场,驾车几分钟就能到。
程幸和高斯启直接走向男装区,挑选几件轻薄秋衫,程幸自己不太在意穿着,选来选去,只觉得眼花缭乱,只要衣服颜色一样,他就分不出来每件的款式。
倒是高斯启品味不错,给他挑了两件,本想直接说包起来,却被程幸阻止,“我还是去试一试再说,不合身怎么办?”
高斯启沉默着把衣服递给程幸。他没说自己对程幸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的尺寸都了如指掌,那样程幸估计会把他当成变态。
试衣间的门虚虚掩着,程幸把门推开,反锁,突然被人扑上来抱住。
身体一下子绷紧,脑子里好像闪过许多念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平复了一下剧烈鼓动的心脏,大脑发麻的感觉渐渐涌上来。
“是谁?”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张,两个人的呼吸交杂在一起,心跳乱成一片。
程幸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更不知道他是否携带了凶器,于是只能尽量小心不刺激他。
未知,最容易滋生恐惧。
程幸脾气虽然躁,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悄悄动了动手指,程幸准备找时机一举制住身后的人。
黑暗里,身后那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程幸。”
“陈笑北?!”程幸惊愕地睁大眼睛,眼前却猛得一晃,顿觉天旋地转,站不稳脚,身体发软几乎就要倒下。
“陈……笑北。”程幸在晕过去前咬牙切齿地叫了他的名字。
陈笑北伸出手搂住他,把人抱在怀里,发了一条信息给林跃:计划通,处理好监控。
然后从商场工作人员专用通道离开,来到地下停车场,表面冷静实则连呼吸都在颤抖,大脑思绪纷乱,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踩下油门。
他知道这样留不下程幸,但在林跃提出合作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的潜意识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陈笑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竟然有些不敢回头看一眼昏迷的程幸,做贼的是他,结果心虚的也是他。
陈笑北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圈子里也没人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但只是一个程幸,就让他心里愧疚不安。
“程幸,我不要你走……”他茫然地想着,纵然不知道能留多久,但还是这样做了。
冲动、渴望,一齐鼓噪着冲击他的大脑,让他头脑发昏做下决定。
他把程幸安置在一座山上别墅里,远离市中心,周围环境近乎荒僻。
他还请专人打造了一定长度的锁链,用柔软的棉花绑好隔着裤子拴在程幸脚腕上。
然后就开始看着程幸发呆。
他和林跃是约好的,林跃负责善后,地点陈笑北来选,安置好人把消息告诉他。
陈笑北眼神阴冷,林跃以为他会信守承诺,可他偏不,发了一个假地点忽悠林跃,就扔开手机不管。
陈笑北骨子里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林跃就算捏着他的把柄捅出来对他也不痛不痒。
大约两个小时后,程幸挣扎着醒来,头还是晕晕乎乎,但看见旁边的陈笑北,怒火一下涌上心头:“陈笑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你陪在我身边。”陈笑北发觉自己对上程幸燃烧着怒气的眼睛时竟然分外平静,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好像隔了厚厚的墙,与他的大脑分开,隐隐约约的悲伤失落碎成一片一片。
“哈!陈笑北你在放什么狗屁!”程幸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青筋突突跳着,“你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
陈笑北的眼神有一瞬茫然,他说:“不能。”
“那你关着我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要坐牢知不知道?”
“知道。但我就是想关着你。你不喜欢我,你不可能属于我。但是如果把你关起来,就算只有一段时间,你的世界里也只能有我。”他说着,眼神越来越亮,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此刻像是猎食的野兽眼睛一般。
他好像已经开始想象这样的生活:“你只能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抱着你睡觉,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的存在。”沉浸在幻想中的他不禁露出笑容,既扭曲又欢愉。
程幸心头有些发寒,陈笑北表现得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和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焦躁担忧的情绪一点点蒸腾而上,他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时间长短却不确定,如果陈笑北在这期间做出什么事情……他咬咬牙,决定暂时不去刺激陈笑北要求离开。
他刚刚就发现了,自己待的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一扇,更何况还有脚上的链条,链条打开之前,想都不要想逃跑。
“是高斯启?”程幸突然想起今天高斯启提议的出门,怀疑浮上心头。
“是林跃。”陈笑北见程幸还愿意好声好气和他说话,愉快地笑起来,眼神柔软甜蜜,“林氏和高氏有合作案,林跃是负责人,和高斯启商谈的时候,他往他身上装了监听器,然后我负责用药,他则是去修改监控画面。”
原来如此,原来是合伙作案。
程幸此刻只想把这两个人都送到监狱里去。
两个疯子!
陈笑北语气温柔地问他:“程幸,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程幸心里憋着气,还发不出来,哪里有什么胃口,硬邦邦地拒绝了:“不用。”
“那我等会给你煮夜宵,你今天不是想吃火锅吗?我……”
“不用了,我说不想吃。听得懂人话吗?”
“……好,那你休息。”说着,用手抚过程幸的眉毛,神情近乎痴迷,语气轻飘飘的。
程幸身上的药效还没完全消退,浑身使不上劲,不然怒火上头的他估计现在已经给陈笑北一拳了。
“你和林跃怎么会搅和到一起?”
“他来找的我,我只是答应了他而已。”陈笑北试图削减他在程幸心里的恶感,水润润的眼睛看着程幸。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那我去买食材,给你做火锅。”
程幸疲惫地闭上眼,以前怎么没发现陈笑北听不懂人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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