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终有一天(2/2)

    ……好冷淡。他在心里呼了一口气，但也有些理解夏佐为什麽会迷恋上他──Omega举手投足间，确实有种特殊的风情，再加上微微凸起的肚子，更增添一些不可言说的性感成熟。

    原来如此。

    他来看好友最後一眼，还是托了职权关系，才得以进入。

    「当然，」夏佐压了压帽沿。「我还想着，和你一起体验退休生活呢。那什麽，钓鱼？踏青？还是塑身瑜珈？」

    得知消息的当下，只有错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喜悦还是悲伤。

    「这条项链，掉在二楼蓝色书柜後面。」

    他甚至找上索菲亚，詹森的母亲，用自己的伤疤威胁她找人。索菲亚气的浑身颤抖，把一叠报告扔到他桌子上。

    「你好？」

    最後一次时，是在法医的解剖室。

    那个热心的警察走了。

    「您好。」

    「啊，那……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吗？」

    如果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骗局，费尽心思博取他的信任，看他像傻子一样，坠入爱河。然後再将他狠狠抛弃，他说不定还会哀求着对方回心转意，这才是整场戏中该有的结局。

    「滚。」他笑骂道。「别老拿中年人寻开心，你也有老的时候。」

    脚步猛地踉跄，经过的人被他吓了一跳。

    他沉默了下来。

    「谢谢。」

    他仓皇的摇摇头。

    信封袋里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片，他拿起来，上面画着简笔图案，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小翅膀十字项链，旁边写着：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自从回到自己的小洋房後，他就四处拜访那些、原本避之唯恐不及的『亲友』，请求着他们替他带回情报，关於政府是否有抓到一个叫做夏佐的人。

    里面几乎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像是早知有这麽一天，事先写好的详实记述。

    他仔细的看过，没有，完全没有。

    这样吧，我手里的菸，奇数是告诉他，偶数是不说，你觉得如何？

    Alpha已经不在了，他从角落的小皮箱里，找到一封信。

    他是在一间小旅馆里醒来的。

    「需要帮忙吗？」

    令人讶异的是，和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竟离的相当远──也许那日他搞错了，他不是睡了一下午，而是整整一天。

    再次见面时，他坐在车子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阴影处现身，避开监视器，敲了敲他的车窗。

    终有一天。

    「多苟几日是几日，夏佐，别像头驴子……活着的那一个，才能笑到最後。」

    他机械的动作着，将东西都收拾好，慢慢走了出去。

    ──不论如何，这个年轻的生命，已经永远停留在这一天了。

    外头阳光很亮，街道上全是行人和车辆，震耳欲聋。

    他拉着小皮箱，慌张的四处张望，宽阔的远方。双腿动了起来，向未知的方向奔跑。也许转角处会见到还没走远的Alpha，他抱着渺茫的希冀，这儿没有，那便再往前走上一些。

    他开始焦虑，频繁的作梦，梦里都是红酒的气味。在梦里的时候，有多快乐，醒来时，就有多痛苦。

    「我不知道。」夏佐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医生又问，你的Alpha呢？躲到哪啦？他是开玩笑的语气。最好能陪在你身边，这时候的Omega，很需要信息素安慰。

    「有，差一点。」夏佐笑了起来。「他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加可爱。」

    =

    他带着夏佐的宝宝，离开医院。

    他甚至宁愿Alpha再残忍些，再暴虐些，撕开他的伤口，扯烂他的肌肤，最好是鲜血淋漓，也不要留下任何念想。因为疼痛是一时的，总有一天，再狰狞的伤口都会癒合，如同他身上无数的疤痕一般，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他看着夏佐递给他的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一堆像书名的东西。

    他把手中的菸熄灭，迳直走向那个Omega。

    无一例外，答案都是『没有夏佐这个人，也没有什麽通缉犯』。

    然而失眠只是一个开端。

    他颤抖着手，把那盒菸拿出来，小心的点了点。

    ──恍如隔世。

    「这什麽？」

    对不起，夏佐，他在心中道。我本来想着，你那麽喜欢他，所以邀请他参加你的葬礼，但是现在，我实在说不出口。

    「您是一个人住在这吗？」他亮出了警证，「我不是坏人，只是最近有宵小出没，想提醒您小心。」

    不是说了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夏佐逃走了，逃得远远的，等到没有危险了，就会回来。

    现在只要弯腰久了，脊椎就会不舒服，他摸着肚子，轻声哼着歌，慢慢坐到长椅上。

    「我以为我替国家做事，後来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政府养的一条狗。」

    「是吗？」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将口袋里的菸盒捏扁。

    「您怀孕了吗？这是几个月了？」

    那张年轻的脸，安详的闭着。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人心碎。

    23？妈的，还是24岁？

    怎麽会这样？

    「你还真当猫养着啊？没被揍？」

    「还没。」Omega终於有了别的表情，他微笑道。「我想让他的父亲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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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冷气开的太足，充斥着福马林的气味。他看了一会就抖着手，躲到外头抽菸。我今年几岁了？他想。42岁，引以为傲的腹肌都团结回一块肥肉，洗澡时还能找到几白头发……但那家伙几岁？

    心脏用力的收缩，一呼一吸间，带来难以抑制的痛楚。

    他转身，剪了几枝蔷薇下来，放进旁边的桶子里。

    对了，他的Alpha，他突然想到。

    对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四个月大了。」

    「小猫想看的电影，你用USB拷一份过来。」

    他打了好几声招呼，对方才终於转过头来，脸上说不清是什麽表情，有种恬淡静好的味道。

    说完後，Omega就转过头，没再多理会他。

    他以为自己生了重病，医生却在此刻宣布，他怀孕了。

    夏佐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冲着他挥了挥。

    你去哪里了？

    他恍然大悟，为什麽夏佐这样洞悉人心，这样擅长操纵感情，因为这就是他的工作──他知道如何玩弄别人的心理。

    =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猫？」刚说完，他猛然想起，对方在自己的安全屋关着一个名为猫、实为人的生物。

    他怔怔的看着，中间几行墨渍晕开了，他才惊觉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上去，赶紧把信纸移开，又找了卫生纸，把上面的泪水吸乾。

    神经病，他在心中咋舌。「後天给你？」

    从某一天开始，食物的油腥味再也勾不起他的食慾，他的胃就像是一个发射台，吃什麽吐什麽，被夏佐养出来的肉没一个月就被他吐的一点不剩。

    8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