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谅(2/2)
“我们也只是建议，如果您和辛先生不愿意，也可以再试试其他法子。”
“……”
“好的，我原谅你了。”
让辛芍忘记是个很痛苦的决定，医生愁眉苦脸，让他再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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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芍抓着他的衣角，像小孩一样闹别扭。
“对不起，我错了。”
虞南山看着他叹息，“不走了，现在不走了。”
虞南山顿了一下，想到那个决定让他遗忘一切的夜晚，心里闷痛，好半响才开了口。
像是肝胆俱裂，可这样的危险越来越多，辛芍服了药在床上安睡，虞南山坐在他的床边低头看他，脑海里一次次回想医生说的话。
“小芍…”
那不是辛芍第一次这样问他，在他偷跑出去见虞停云前，辛芍也问过他，可都被虞南山挡了回去。
辛芍抽噎告状，“是你之前说要走，还对我这么冷淡。”
他突然笑了起来，捏了捏辛芍的脸，哄他开心。
男人一本正经，“不行。”
辛芍不许他反驳，睁着双湿润的眸子从他肩上抬起头，含着怒气看他。
“没有…”
但这一次虞南山没有撒谎。
大概是辛芍的病让他终于害怕，连退缩都不再有，放下给辛芍喂粥的碗，就点头承认。
是该忘记吧，总归是痛苦的、折磨的，不管是因为谁，虞南山还要这么自私吗，为了和他相爱，要让他留着这么痛苦的记忆，一次次受病痛的折磨。
算了，就这样吧，他愿意就好，他开心就好。或许哪一天他不需要虞南山了，不再对虞南山有所留恋，虞南山才会…真的放手离开他。
空气里像是幻化出了无数张嘴，对着虞南山一遍遍地重复，“放他走吧，不要再困着他了。”
以为的爱或许只是依赖，以为的不舍或许又只是习惯，虞南山这么坏，这样伤害辛芍，辛芍哪会…真的那么爱他。
“…离开你也行吗？”
三人的对峙像是最后一根稻草，青年的眼泪和哭喊压垮了虞南山，打的他心口闷痛，快要支撑不住。也许虞停云说的没错，他就是口是心非，一边说着要离开一边勾辛芍的心，左右不肯彻底放手，反而借着这个缘由一次次伤害他。
虞南山在他床边坐了一夜，看了他一夜，凌晨光起，虞南山僵硬起身，目光直视着他，好半响才动了动。
“…好。”
让他分手是因为喜欢辛芍，逼他和自己在一起也是因为喜欢辛芍，辛意的出生更是。
可能忘了就好了吧，虞停云回到他身边就好了吧。如果把伤痛都补齐，他是不是就不会再生病了，毕竟他总是在要虞停云，总是在推开虞南山。
虞南山不再拿虞停云当幌子，向他告白，又向他道歉，他说小芍要快点好起来，“等你病好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才不是小意…”
“你嫌我生病烦，你嫌我天天缠着你…”
辛芍却认真地点头，拉着他僵硬冰冷的手指，小声又缓慢地说，“我答应你。”
“没有嫌你烦。”虞南山擦他的眼泪，哄他，“哭什么，你粘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烦。”
所以放他走吧，让他忘记吧。
“你都让我忘了…你都不告诉我…”
虞南山认输，搂着他的腰转身，将他抱坐在流理台上，捧着他的脸亲他。
辛芍前不久刚闹了场病，身体不太好，躺在床上几乎快没了气息，虞南山憔悴不堪，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装作没什么事，怕他害怕。
“你明明就说过，只要我不允许，你就不会走的…你就是故意让我忘记，然后想丢掉我。”
虞南山说是，说喜欢的一直是他。
辛芍因为虞停云的事情受刺激太大，情绪也一再失控，虞南山照顾他哄他，却都没有什么效果。那会辛意还小，其实也离不了人，虞南山常常要把辛意带在身边，先哄小孩，再去哄大人，两头都不能松开。
要好好的，像从前那样张牙舞爪，做最厉害的辛芍。
辛芍声音娇软，嗯了一声，又搂住他的脖颈，依赖地枕在他的肩上。
醒来后…就不要再生病了。
“我喜欢你，和虞停云没有关系。”
某天辛芍清醒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问了他一句，“虞南山，你是不是喜欢我？”
青年瘪着嘴，含着泪看他。
“就有！”
他坦荡地彻底，什么都直白承认，辛芍半天都没回过神，是被这样的“真相”吓懵。
舍不得了，不想再折磨彼此了，看他伤心简直快要了虞南山的命，一次两次三次，再也抵挡不住。
“你要开心。”
“好了，不哭了，眼泪比小意的还多。”
辛芍无法控制自己，只不过是洗个澡，虞南山出去抱了会儿小孩，回来就看见他压着浴缸边缘，把整张脸都埋进水里。
“不过都听你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可是虞南山不敢了。
他缓慢褪下青年无名指上的戒指，弯腰在他额心落下轻吻，和他道别。
虞南山点头说是，手掌不停，擦干他脸上的泪。
“小芍可以让我走，小芍不用走。”
他到底还是在意的，即便他知道虞南山是为了他好。
“那你说你错了，不该不和我商量就让我忘掉。”
或者说等不及再去试其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