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乱(2/2)
原来他连说一句不是麻烦，说一句爱辛芍骗骗小孩都不愿意。
小孩瘪着嘴撒娇，“你亲亲我。”
小孩低着头，伤心地说，“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虞南山皱了皱眉，突然把小孩从辛芍的怀里抱了起来，起身向外走。
辛芍痛的发麻，他想还不如不来，不来就不会知道，不来就还能偶尔偷偷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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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没有不爱你们…”
“辛芍，慢…”
“我和妈妈不是麻烦，你别不要我们…”
辛芍抿唇，心想，或许刚才，就不该鬼迷心窍跟他回来。
虞南山被他嘴里的话怔住，哑声问，“谁说你们是麻烦了？”
他走的急，是被那些话伤了心，他想起了曾经的事，再傻也明白虞南山是要把他还给虞停云。可是爱怎么能这样推来推去，辛芍自私，想要他们全部的爱，虞南山倒是无私，愿意把他的爱拱手让人。
虞南山耐心地看着他，又问了一次，“爸爸猜不到，宝宝可以告诉爸爸吗？”
辛芍愣了愣，看着被关起的卧室，好半天才哦了一声。
这些日子他努力变得勇敢，在妈妈哭的时候安慰他，伤心的时候给他读书，每天都陪着他，不让妈妈一个人。
小孩咬他的手，哭着说，“你欺负我们，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可我想要爸爸。”
“你不要我们了吗？”
小孩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经久的恐惧顷刻释放，在虞南山怀里崩溃大哭。
小孩哭着求他。
思绪被男人沉稳的声音打断，虞南山拿着药快步走过来，在他们面前蹲下身。
“你怎么不亲妈妈。”
让小意和妈妈这么害怕。
小孩很害怕，爸爸离开家两个月，他和妈妈都好想好想他，可是刚才辛意叫他他都没有理，现在又这样，连亲妈妈都不愿意。
他带着哭腔问。
跟孩子一般乖巧坐在他的床上。
“叔叔…”
辛芍呆滞地点了点头，把他抱起来，低头往外走。
虞南山红了眼眶，摸他被汗湿的头发。
小孩涂了药膏好了些，却还在抽噎，辛芍低声哄他，他也不见停。
小孩搂他的脖颈，哭着说，“妈妈也想要爸爸。”
他最近…都是住这的吗？
“我好痛，爸爸。”
小孩小手缠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虞南山对他说，随即关上了门。
“叔叔会爱你们。”
“我讨厌你。”
门被打开的时候，辛芍靠在一旁的墙上，魂不守舍地低着头，虞南山知道他听到了，却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看着他低声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小孩被他按着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也要亲亲。”
“我好害怕，我不想妈妈生病，我一个人害怕呜呜。”
“不痛。”
“你呆一会。”
“没有不要你们。”
他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两只水汪汪的眼睛跟玻璃珠似的剔透，看的人心里发酸，虞南山半蹲在
辛意没有要他抱，他走到辛芍身边，用力抱紧他的腿，叫他，“妈妈，我们回家吧。”
“可是妈妈爱你。”小孩含着泪抬头，“他叫你的名字，晚上一直哭，妈妈说他做错了事，让你难过了你才会走，那我帮他道歉，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我跟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来说去还是不愿意回家，还是不愿意爱他们，辛意被他伤了心，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用力把他推开。
“…爸爸。”
“我……”
“坏爸爸，臭爸爸…”
“别动，好好涂药。”
“别碰我！”
虞南山脸色苍白，把面前凶狠咬他手的小孩紧紧搂到怀里，摸他颤抖的脊背。
“我们都好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们了。”
本来就该是这样，不论是虞南山还是虞停云，现在都已经不属于他，他怎么还要胡思乱想，存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妈妈说的。”小孩泪眼朦胧，“他说他生病很烦，爸爸累了，不想管他了，我跟他解释说不对，说爸爸爱他，他也不说话。”
虞南山很少这样叫他，辛意的眼泪一下子流的更厉害，伤心欲绝地抬头看他。
“爸爸，你不是最喜欢妈妈的吗，你告诉他好不好？”
虞南山擦干净他脸上的泪，压抑住自己心里的酸痛，柔声哄他，“妈妈的病已经好了，爸爸问过医生了，你不怕好不好？”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辛芍呼吸顿住，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悄然红了耳尖。
他身前，好半天才摇了摇头。
虞南山眼眶泛红，哑声哄他，“叔叔会陪着你们，小意不哭。”
虞南山把辛意放在沙发上，又洗了条毛巾给他擦脸，看着他还在落泪的眼睛，低声问，“为什么哭？”
辛芍的心沉沉落下，他握着小孩的手无力收紧，低下头也不再看他们。
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没用，一在男人面前就只知道哭，可是眼泪能解决什么，眼泪不能让辛芍不再爱他，也不能让虞南山再爱他。
“那你不回家。”辛意哭着说，“你知道妈妈生病了吗，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怕妈妈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他了，我都不敢睡觉。”
却没有应他的话。
辛芍转头厉声喝道，他的眼眶盛着泪，哑声说，“我自己走…”
虞南山给他的伤口用毛巾擦了擦，凑过去亲他的小脸蛋，哄他。
虞南山摸他的脸，声音很轻。
却不发一言。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虞南山顿了一下，看着那道被掩盖的门，又止住了想要说的话。
“来了。”
可是辛意真的很怕，医生叔叔说妈妈快好了，可是妈妈晚上还是会哭，哭着叫爸爸和叔叔的名字。小孩不懂，他做错了事道歉了爸爸就会原谅他，为什么妈妈不可以，叔叔都愿意回家了，为什么他最喜欢的爸爸，还是不肯要他们。
他的手上还带着小孩咬的牙印，声音沙哑，“爸爸和叔叔说好了，叔叔以后永远都陪着你们，他会很爱妈妈和小意，有叔叔陪着，妈妈很快就…”
虞南山给他涂药的手也一顿，他看了看一脸希冀的辛意，声音有些低哑。
小孩呜呜哭，他对着虞停云还能分出心神求他回家，求他不要欺负妈妈。可是对着冷漠无情的虞南山，只想扑到他怀里委屈大哭，问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辛芍一无是处，三心二意，才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