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撞(2/3)
“不哭，妈妈不是故意的。”
“呜呜爸爸…你怎么…嗝…又变魔术了。”小孩揉着眼睛打嗝，在他怀里泪眼朦胧地抬头。
去见他，又要和他说什么。
他站得离虞南山很近，辛意被他抱在怀里更委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伤心地掉眼泪，辛芍一边哄他，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往虞南山那看。
辛芍心里瞬间慌乱起来，愤怒又害怕地看着他。
“你两天没来。”
“妈妈…？”
辛芍突然有些胆怯，他不安地眨了眨眼，小声说，“…死亡。”
是不是要和他离开，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是不是得到手就腻了…
他把辛意抱了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安静地给他擦眼泪。
他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沾了辛芍满身，辛芍怔了一下，猛地回过了神，松开了他。
虞南山漫不经心朝他望了一眼，抱着还在哭的辛意往里走。
死亡…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他张了张口，一时又有些委屈，他红着眼看了一眼冷漠的虞南山，又看了看怀里眼泪汪汪的辛意，抿着嘴后退了一步，声音沙哑。
辛芍像是没听到小孩的呼痛，如雕塑般站在门口，目光直视虞停云离开的方向，脸色铁青。
男人皱眉，不悦地看着他。
他张着小手泫然欲泣地要辛芍抱，辛芍怔了怔，连忙上前一步接过了他。
虞南山问他，“车祸？昏迷？还是什么？”
小孩抬起头委屈地瘪嘴，把脸上的眼泪胡乱擦掉，又摇了摇头。
虞停云被强硬逼出了门，辛芍抱着小孩站在门口送他，宛若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朝他点头，“去吧。”
他挣开男人的手，把一旁有些害怕的小孩抱起来，小孩趴在辛芍肩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忐忑不安地朝虞停云看。
虞南山沉默，好半响才突然笑了笑，“辛芍，你学的不错。”
小孩放声大哭，攥着辛芍的衣领哭着叫他，“妈妈，我痛呜呜。”
虞南山低声哄他。
他总是弄不懂虞南山在想什么，就像虞南山答应他不走，今天却悄无声息地出了地下室，如果他这会在楼上…那是不是…
他一个多月没露面，辛芍不给他找个理由，虞家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呜呜，妈妈…妈妈…”
“你、你怎么出来了…”
虞南山笑了一下，摸了摸他泪湿湿的小脸，轻声说，“辛意好乖。”
“不许走。”
没给虞南山留任何退路。
“…没有要走。”
“去吧。”
虞停云心惊胆战地转身离开，但几乎是他车开走的瞬间，小孩就哀声叫了起来。
辛芍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虞南山从不避讳他什么，竭尽所能去教他，甚至…在察觉到他的反常时，都没有出手制止，反而纵容了这一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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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概猜到他在说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摸了摸他湿淋淋的小脸，低声问他。
“我不小心摔到地上了。”
“妈妈…”
辛芍嗤笑，半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你去吧。”
好想把他锁起来。
辛意含着泪点头，贴近虞南山的耳朵哽咽着说，“我知道…妈妈生病了，我不会生妈妈气的。”
他走过去，在男人的腿边半跪了下来，忐忑地仰起头。
他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声音很轻，辛芍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只是觉得梦幻，又像是向死而生，虞南山说不走，他也从接连的精神紧绷中，终于松懈了下来。
只是…
“我需要一些东西。”
“辛芍，你吓着辛意了。”
他最近去虞南山那并不频繁，通常只是去给他送些食物，但基本都要等虞停云睡着后悄悄去找他，而那种时候…他身上总是会带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虞南山身上的清冽香味让他安心，他忍不住凑过去搂住虞南山的脖颈，抓着他的衣领一下一下地抽噎。
“你怎么处理我的事的？”
说了这么多次的爱我，为什么不作数。
“呜…哇…”
“妈、妈妈…”
“怎么哭了？”
“妈妈，妈妈呜呜呜。”
“我…”
虞停云半跪在他腿间，捏他的后颈柔声说，“我们在家，老公陪你。”
辛芍打断了他，“早去早回。”
“……”
“妈妈，你勒的我好痛。”
“哭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开他，虞停云要走，虞南山也要走，辛芍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他们留下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辛芍呆滞，睁大了眼看着突然出现的虞南山。
虞南山像是在解释，声音却很平静。
“你也要走吗？”
辛芍从最开始的故意挑衅，慢慢变得惊惧不安，他总是忐忑地凑到男人身边，瑟缩着抱住他，像是汲取安慰一般，却又害怕男人推开他。他的不安溢于言表，虞南山却从未再和他说过一句不怕，他比往常还要沉默，只是平静地看着辛芍，不再和他交谈。
辛芍低头，果然看到辛意含着一大泡眼泪，恐惧地看着他。
“对不起。”
“……”
“对不起…”辛芍内疚地亲他，“妈妈弄疼你了。”
为什么要见别人呢…只有他不行吗。
他总是学不乖，虞南山教了他无数次的冷静自持，他却永远都做不到。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辛芍，哑着嗓子叫他，“妈妈，你亲亲我…”
“…你要什么。”
辛芍不发一言，心里却越来越乱。
小孩跌坐在地上，哭的更大声，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的脸颊被摩擦的泛红，辛芍刚要去抱他，他的身后就出现了另一双…熟悉的手。
他有些虚幻地问，但又在下一秒猛然想起什么，僵硬地站直了身体，恐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