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2/3)

    把之前偷听来的情报和一些零碎的战况消息结合,恐怕将安送到前线去做指挥官,就是在为拉他下马做准备了,前线部队应该早已经有人被感染成恶魔,恐怕也有很多内鬼,或者故意或者无意参与了将感染士兵转变为恶魔的仪式。

    用入侵者来异化诋毁对象,因为最后传言会根据参与者的理解力逐渐简化,安托最开始还可以称为与恶魔没有两样,恐怕在这片广场上讨论一圈之后就会变成藏在太阳神教里的恶魔了。

    圣火牢的底端是紫色的火焰,火焰分了32条细线向上燃烧淡化成红色,红色的火焰往上收成一个尖顶,顶端的火焰继续淡化成浅金色,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什么声响,只有空气在不断扭曲。作为一个上古的杀人道具,圣火牢没有伊格想象中的那样狰狞,反而看起来纤细优雅,圆顶收尖的部分还有火焰回旋成装饰,一如它里面关着的那个人。

    要说是同族,面前的女子勉强算是伊格的同族。可以粗泛地称为狼人的种族其实有不少,有像伊格这样最普通的狼人;也有英迪凯尔那样的神狼族;很多在民族传说中获得了神性的狼魔物可以变化成人,也称为狼人。另外还有一些狼亚种魔物,比如面前的女子——郊狼。

    伊格放弃监视仓库,转而向着据说可以“观刑”的中央广场走去。这个地方根本就不难找,因为就在广场的正中央,一个被砌高的石台,这个台子可能有四米多,以至于所有人都要仰视这个由火焰编制的牢笼,反而像是一种参拜。

    ——被恶魔感染成恶魔,是恶魔增添同类的第二种方式,只有人类和混血会被转化成功,具体操作是把恶魔的血融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被感染者要经过一定的仪式,转变成恶魔。而在大战期间,统一战线的高层还不知道为什么士兵们会感染成恶魔,缺乏研究环境,只能放弃向恶魔盘踞的城市进行反击夺还。

    “您好!来一杯啤酒吗!看在我们都是同族的份儿上~”清脆的声音在伊格身后响起,一位相貌不太出众但是看起来很有亲和力的狼人姑娘在他身后,两只手端了八杯啤酒,看起来十分危险。伊格顺手帮她拿了其中一只手的四杯,姑娘来回转了两个身,递给周围的人,只剩一杯在伊格手里。

    “是你的亲生兄长吗?”伊格尽量小心地问道。女孩子原本很淡定,“不是,是我邻居家一起长大的哥哥……他……他回来,我们本来要……”女孩子捂住了嘴,泪水从她眼角溢出。

    “我没有钱买啤酒。”伊格把啤酒送回姑娘手里,这位女孩子转头向伊格眨眨眼,“那就送你了,你一看就是外地人,记得在巴厘巴尔期间到我家吃饭。”

    于是在女孩儿终于谈到大战时,伊格不留痕迹地接过话头,“真是一场惨烈的战争啊,我见过恶魔大军准备进攻的架势,真是可怕。”

    可惜人的悲痛可以在多次引导中被塑造,人的记忆也会在多次重复中偏差。她以为自己在揭露恶魔的行径,可真正的恶魔却躲在阴影里消费她的爱恋和伤痕。

    安如果没有揪出部队里的恶魔感染者和叛变者,那他要负部队叛变损失的责任,或者是由于军队不能战斗,而独身在前线频繁战斗中折损力量,然后被太阳神教囚禁。

    伊格根本不怀疑这件事的真伪,肯定是真的,连动用听觉和嗅觉去确认的必要都没有。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内忧外患同仇敌忾也都是出自真心,因为在巴厘巴尔消息这么灵通的地方,弄虚作假毫无意义,很容易被戳破,一旦戳破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与期编造,不如洗脑一个绝望的悲伤的准新娘,看似帮助她走上新的生活,实际上却让她在这座情报中心散布她的悲痛,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安被众人畏惧的地方就在于,他拥有教会和统治者们无法想象的能力,他在部队中把恶魔化的士兵揪出来处刑,又一个个揪出了恶魔仪式的参与者,不听他们任何辩解处刑。

    郊狼曾经在不少文化中都有相当高的地位,但郊狼族的狼人,实力比狼人低很多,食物链中地位也要比狼人低一点,所以女子说自己是同族的时候,伊格不免泛起一丝种族上的优越感。

    “他真是个不认罪的恶魔,居然还造了台子让我们都要仰视他。”伊格听到后面有人低声说道。

    那姑娘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时竟然湿了眼眶,“是呀,我们对抗恶魔如此惨烈,还要对抗内忧,为什么大家不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去努力呢……”

    来自未来的伊格清楚这些目的似乎并未达成,如果达成了,自己就不会遇见安。

    伊格站在中央广场边,人们三三两两聚在附近,这里是安全区的边缘。以安托为中心,在地上划了的一个金色的圈,在反射着阳光,园内是安托能够直接用魔力攻击到的地方,不少人端着啤酒杯亢奋地仰望着圣火牢,踩在安全区的线上,望着那个美丽耀眼的刑具,他们似乎期待着这个神器可以直接把它内部的恶人燃烧成灰。可惜这些人的愿望也不能实现,而教会的愿望,也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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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前线部队进行大清洗,我的哥哥死在他的处刑之下,我还在等着他回到家乡,带回来的却只有哥哥的衣物,和一朵干枯的蓝芙蓉。他……他不配称为勇者,他和那些恶魔没有两样……”女孩子在哭诉,伊格却心生无奈。作为现代情报系统的从业人员,这些策划在伊格看来十分原始且拙劣。

    女子提起未婚夫在战场上送回来的一些信,女孩应该是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她面带笑容流着泪,回味着复述着那些话语。

    但伊格发觉越靠近这位未婚夫去世,情话中掺杂的语无伦次已经无法掩饰,后期更是不断地重复着加入和回归两个词,都昭示着,他那时已经被恶魔感染了,恶魔的集中思考在替换他人类的脑子。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研究尚且不充分,语无伦次不能作为恶魔化的症状,反而可以成为安压迫士兵的佐证。

    伊格觉得有问题,但还是收下了,毕竟按照一般流程,承了一杯啤酒的好意,下一步就该听故事了。伊格态度轻松地从一个空桌子旁拽了两把椅子,又从桌子上顺了两个小玻璃杯,他把手里的啤酒分了两个杯子,一杯给这个女孩儿,一杯自己拿着。女孩子看起来受宠若惊,一坐下就滔滔不绝,不过东拉西扯讲得都是巴厘巴尔是个怎样的古城、是个怎样的好地方,有怎么样的历史,就是不往伊格觉得她应该扯的部分上谈论。

    女子的目的倒是很简单就能猜出来,她要通过酒馆这个位置、通过伊格外乡人的身份,通过谈话来激起这附近人们的讨论,最后让他们义愤填膺喊出某种口号,达到某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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