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睁开双眼(2/3)

    “试炼是指什么试炼？”伊格问。

    “是安托，啧……”纳西艾尔在他身边小声抱怨，纳西艾尔作为安的剑居然不愿意见到安。

    ……正事重要，他想尽快收集情报，通过这个「试炼」。

    伊格摇摇头，不打算继续想。

    “圣剑选人要求很高是不假，但我觉得聪明不是脑袋灵光不灵光，而是会生活，会踏踏实实过每一天……勇者里净是些自毁倾向很强的家伙，虽然都很有毅力，但生活中一旦缺少危机，就很难正常活着，酗酒磕药的就不说了，要不就到危险的地方玩命，要不就参与一些大麻烦事，还有些虽然看起来在努力过普通生活结果仔细一看平时就在备兵器和法术……但可能也没什么用，毕竟大多都不得好死。”纳西艾尔措辞虽然很刻薄，语气里却是满满落寞和怀念。

    “不是因为这个……真的很危险，一会儿他做什么你都不要说话。”纳西艾尔紧张地叮嘱伊格。

    “正牌勇者里应该不少都是聪明人才对吧？”

    “可算是有一个聪明人持剑了。”纳西艾尔浮在伊格身侧突然说。

    “是因为他把你绑起来当法杖用所以你不愿意看见？”伊格小声问。

    纳西艾尔忽然在伊格耳边大喊，“现在倒是有机会！——别愣了快走！”

    “你怎么刚上来就问这个，不应该先惊讶一下吗。”圣剑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那张和安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了和安一模一样的假装生气的表情。

    在飞龙岛那两年，他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崩溃了又清醒，不少记忆已经随着切断的本源一起破碎。

    “不是让你惊讶这个，但可以回答，因为他和我有契约所以是他。”纳西艾尔答到，连那幅笃定的神情都和安完全一样。伊格已经大脑放空在思考面前的让人长得像安听起来像安行为神情也像安那他就是安这种哲学问题了。

    伊格的视线落到安的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十字法杖，再仔细分辨，发现并不是什么十字法杖，而是纳西艾尔。安手里那把纳西艾尔的剑柄护手和剑鞘被藤蔓状的枝条成X型绑在一起，手握住剑鞘靠下的部分，就看起来像是自然系法师的十字法杖。

    是安。

    伊格打算听从纳西艾尔的指示，按照纳西艾尔的意思，这个试炼世界里，受伤和死亡都会真实发生。而按照他了解的历史，前线战况非常紧张，不是自己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狼人能够应付得来的……单说自己连几只飞龙都打不过，这个时代狼人能单独手撕一个连的飞龙。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实力，是不是当初……

    伊格很疑惑，他知道安很强确实很危险，现在这个安的性格跟他认识认识的安好像也不一样。但他没办法对安产生恐惧和防备。

    “我想问……”他连个完整的词，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有什么扼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直接提了起来。

    伊格和安僵持了一会儿，直到伊格内心的雀跃让他忘了纳西艾尔的叮嘱——不要说话。

    还未等伊格做反应，一道金光忽然在森林边缘炸裂，大地被震出几道裂纹激起一片尘土，立刻被强劲的魔力清散了。

    “我当年不擅长打架，而且一直都有狼人脑子不好使的说法，所以也没去上学，后来在管理局入职之后发现自己记忆力还不错，就学了不少东西，”伊格停顿一会儿，接着答，“但后来还是忘了不少东西。”

    接近森林，植被的种类多了起来，反正时期已经确定了，伊格开始同纳西艾尔辨认植物种类，伊格连在后世的园艺种和药用的改造种都信手拈来，让纳西艾尔感到非常惊讶。

    纳西艾尔的怀念也激起了伊格的怀念，和安度过的半月像有几年那么长，竟然连当初的混沌崩溃的日子都觉得遥远了。

    “那问一个惊讶的，”伊格看着纳西艾尔，提问兴致不高，“你们怎么都喜欢用安的脸？”

    总之从纳西艾尔那里得到的回答来看，这里是纳西艾尔的试炼世界，时间点是二百七十年前的那场世界大战，现在的时间应该距离那场战争结束还有3年，此时正是安活跃的时候。

    那人穿着伊格眼熟的法袍，巨大的兜帽盖住半张脸。这位魔法师慢慢抬起手，袖子滑落到臂弯，洁白纤细的手臂上纹着一个几何图案拼成的防御咒语，魔法师掀开兜帽，露出嚷阳光都黯然失色一般的金发和金瞳，在白日里被太阳镀出一层白金色的光晕，微风吹动魔法师额前的金发，隐约能看到眉间一点竖立的红色的咒印。在这张熟悉的平和的脸上平添一丝邪魅。

    “你直接叫我纳西艾尔就可以，这个世界里只有你能看见我，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不远处的安抬着手，手指虚握，像是捏着什么东西。伊格明白过来，正是他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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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纳西艾尔还特意提到，最好不要碰到现在时间点的安托，他现在很危险，好在这个人很好避开，只要不去战况激烈的最前线就不会遇到。

    可能自己没有淫纹和封印之后心气一下子开阔起来，面对这个人几乎可以说就是安的纳西艾尔，他暂时拿不回之前的自卑和焦虑，心里只想着一句话：好他妈的可爱。

    ……还是好想见他。伊格心里揪着，又像在下落。

    伊格慢悠悠走着，纳西艾尔慢悠悠在他身边飘着，午后微风伴着草叶香气，伊格几乎快忘记身体完全没有沉重酸涩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