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睡人花五六十万(2/2)
江桥说:“对不起,不关你的事。”
店员的语气平淡,神色间却有些蔑视,又很快隐去,改成典型的英式微笑。可那一秒正好被江桥捕捉,让他难受不已,胸口堵了团气。
陈书竞想起那避孕药,就随口问道:
他第一次承认自己想要。后来江桥回想,对欲望诚实是堕落的第一步。
陈书竞问他:“想看吗?”
但它有logo啊。
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一群人西装革履,围着推荐,搞得江桥目不暇接,受宠若惊。
江桥十分羞赧。
“宝贝,你清楚怎么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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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竞给他买衣服,又带他到性博物馆旁边的小店,买跳蛋、阴蒂按摩器、T字裤和情趣内衣。
陈书竞却皱眉道:“这他妈区别对待,反消费法。”
陈书竞抽了根晨烟,打开所有窗户透气,随口给江桥介绍洗衣机的位置,抽油烟机怎么开,熨斗和衣服放哪,以及WiFi密码。
“你要保护好自己。”
倒是陈书竞见了他,招招手,把那俩姑娘撇开,微笑地搂着他走了,顺手提过购物袋。
尤其这家店的设计是网格编织风,造型独特,但有些新品美感很难get。放上淘宝恐怕无人问津。
“……”江桥一愣,“谢谢你。”
江桥说谢谢,让他把药和包放在一起,好提。
如果是一个人,江桥这辈子也不敢踏进这种店,光店员的嘘寒问暖就能让他原地生烟。但陈书竞在啊,他揽着他的肩,谁来都怼一句:
奢侈品很多人能买,但有的人当作炫耀的资本,有的人当作日用品,能随便换。
他想跟陈书竞聊聊,他也不算无可救药。
江桥感到安全。
“您之前没买过吗?”
陈书竞却道:“英国信天主教的很多,反同的也不少。差别只是在于民主,允许出现不同的声音。各有利弊吧。”
江桥怔住,不知该退该进。
他突然明白,人与人之间,或许其实不是品牌的差距,是态度的不同。
可靠山很快没耐性,说要去咖啡店,把卡扔给江桥自己逛。打量的眼光顿时如芒在背。
他俩都是男装,手牵手地进这种店,尴尬得江桥脚掌抓地。店主倒一脸正经,操着意大利口音,叭叭讲哪个震感强,哪个有钢珠,哪个弧面设计。
他开心莫名地走出门,神清气爽,小跑去咖啡店。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错,虽然不够大气,但也算有自信。
江桥怕他嫌弃,忙道:“没事没事,要不……我在网上搜了,有脱毛膏之类的,我可以每天弄……”
他俩离开诊所,找餐厅时经过Old bond street,整整一条街人烟稀少,全是独立的大牌名包店。
刚到店门前,正瞧见陈书竞倚在门边上抽烟,那宽肩长腿,帅得昭然显目,人神共愤。他跟两个女生聊天,在被要微信时并不拒绝。
“谢谢,别烦。”
他带江桥去看医生,买避孕药。中国城在伦敦中心,有个喜庆的牌匾,灯笼高挂,离剧院街很近。
但陈书竞也不过说说,没闲心真去找事。
他原本想忍下,不是什么大事。可江桥总想起陈书竞的话,他也想有改变。
跟百货里混杂卖不同,每家瞧着都颇为高档,玻璃窗户,店员专守门前。
他们原本还想去美容诊所,把阴毛安排掉。江桥紧张得小腿打颤,幻想着疼痛就胸闷气短,结果人家说不做。
江桥心生好奇,向陈书竞感叹,不论瑞典还是英国,都比国内开放许多。
不敢做双性人。
店员请他刷卡,问他邮箱多少。用iPad查了查没有信息,就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他们吃了鲜芋仙,陈书竞故意开玩笑,要抢江桥的芋圆,被轻轻推开手背,还假装被打疼,惹得路人直往这看。
“想看。”
越将资本当回事,以至于用“贵族法则”包装自己的,往往越没品味。
陈书竞就漫不经心地说:“他们看是因为咱俩好看。你一旦出众点儿,做什么事都有人逼逼。”
江桥又不好意思了,心跳脸热,但转念一想,该做的都做了,还装什么白莲。咬了咬唇脱口而出:
吃完去逛商场Selfridges,里边奢侈品牌颇多,全是亚洲人围着。江桥默默观察,有的人逛而不买,会总看标牌,有的人直接打包。
名牌包并不全都好看。
“你要是想回家,直接来找我。”陈书竞说。
最后晕乎乎辨不清好坏,选了中档价的小包,祖母绿色,想穿女装时用。
“那就好,遵医嘱啊。”陈书竞认真地说,摸了摸他的脸颊,轻揉耳边的碎发,“我听说堕胎很伤身体。”
陈书竞听了冷脸。
江桥点头。
他的发音比较刻意,是初高中晨读培养出的夸张。但店员却低了头,默默地给他加了会员,又做包装。
还有阿姨每周来两次,周一和周四。电脑可以用,游戏记录不能碰。镜子上不能有雾,浴室不能掉头发。卡可以给你,房卡不行。
临走时,还推荐了两条街外的道具店,说专卖男同性恋的刚需物品,广告牌就是男人亲亲。
伦敦其实很小,尤其是中心这块儿。街上颇为熙攘,各种面孔都有,中国城人最多。
第二天,俩人起得还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