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返(2/2)

    绕进隔间，里面还有几名研究员，任炽的心开始抽痛，他终于见到了父母。他们坐在桌边，脸色苍白，眼圈泛黑，手上也被打了同样的戒指定位器。父亲任宇见了任炽，又看看任炽身后的两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母亲沈涵琳用手捂着脸，闭上了眼。

    王凯斯开始为难了，他推眼镜：“这个真不好说啊，这里可是生科集团的实验楼，没有合作关系不太好放进来吧。你非要做实验吗？”

    “啊？”王凯斯没料到任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哦，现在集团让我和小许负责这次的项目，我跟小许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由于头尾两天没睡，任炽倒在桌上迷糊了一会儿。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还有些念头在脑海里转悠：说不定可以想办法带父母逃走，只要去了仑琴，生科集团就不容易抓到他们。

    溜达完就夜深了，窗外的灯光到十一点时已经熄灭了大半。玛兰图地下城的风格很端正，校内建筑的轮廓也不花哨，全是笔直的线条，高高低低隐没在黑暗里。这里是校园的实验区，科研人员陆续离开，整座楼显得越发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外界有众人嘈杂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里边夹杂着一个熟悉的说话声，可他不记清在哪听过了。那声音说：“人给你们带到了，日后别忘了共享成果。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不是说要就要的。我回国了，祝你们研究顺利。”

    任炽不知道房间怎么分的，他推了两个门中的一个，发现打不开，想去另一个，旁边的玻璃窗就从模糊变成了透明。

    许远冬：“就在后面的隔间，教授跟我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推门而入。

    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任炽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王凯斯搬了一个大显示屏坐在旁边，好像正在写着什么。见任炽醒了，他对任炽道：“孩子，接下来这段时间要苦了你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都是前辈们的事，居然还要牵扯到后辈。”

    没理清话里的意思，任炽的意识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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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炽！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啊！”母亲听到门外的响动，趴到窗前，双眼含着泪水：“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没办法了，最近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啊……”

    集团不知道他的秘密，这真是万幸，有其他成功的试验体，任炽不是最早的那个。这么说，篡改寿命基因是可行的，成功概率应该和所选取的生殖细胞原先的遗传物质有关……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头疼，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如果父母能早点研究出原理实现技术，就能早日离开，他已经不想考虑实验品是否符合道义了。

    任炽努力争取：“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玛兰图大学的博士生，在这里呆了快十年，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教授你也知道，实验只有一个人，真的做不了。”

    算上那名成功的寿命试验体，这里只剩下他们一家和四个警卫。二楼搬走了仪器，好不容易腾出了四间小实验室，成了临时住处。任炽到二楼才发现，原来不是单人单间，是两人一间。最左最右都住着警卫，防得严丝合缝，像夹心饼干一样把他们夹在中间。

    任炽去了右边的门前，这是让他和实验品待一间的意思吗？总共四个看守对象，其中三个是重点，看来他是被殃及无辜，要和一起享受豪华监管住房了。

    毕竟不是重点看守人员，任炽能在整栋实验楼活动。当天晚上，他去楼里转悠，发现这里实验室的使用率相当高，好像都没有空闲的房间。他把能进去的都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仪器可以借来用，最后找到了几台光电超算。

    “我想想。”王凯斯放下显示屏纠结了一会儿，可能是老友之子这层关系起了作用，他又拿起了显示屏笑道：“行！怎么跟你父亲一样，天天想着做实验。我去跟上面争取争取吧。”

    “还有……我的研究团队能来这里吗？算上我就三个人，不多。”

    静默几秒，任宇对周围的人道：“行，我答应你们，带我去吧。”

    任炽感慨，尽管物是人非，王凯斯还是原本那个老王，笑着道：“谢谢前辈关心。我想问，能不能把我的实验器材搬过来？我想继续我的研究。”

    母亲又隔着玻璃嗡嗡地说了几分钟，任炽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见她把她自己说得动情，由于难过声音带了鼻音，越说越听不清。她身后的任宇实在看不下去了，朝任炽指指右边的房间，拍拍沈涵琳的肩膀，搂着她把玻璃调成了模糊。

    进展得比想象的更顺利，众人见任宇答应了研究，都欣喜地跟上了他的步伐，往后面的隔间走去。任炽望望里面，由于这个隔间用了磨砂的玻璃，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便放弃了观望。现在任炽的作为威胁手段的目标达成了，就没人管他，反正他不可能逃走，一人留在原地无处可去。他拉过父亲的那把椅子，坐下来理清思路。

    沈涵琳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但是隔着玻璃听不清。任炽见她还能唠叨，说明精神状态正常，贴着窗对母亲道：“我很好，你们一定要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