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不惑(1/1)
我上个月刚过完四十岁生日,真的感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我家老头都六十多岁了,退休都三年了。
他最近总嘟囔着要去找个厂子看大门,我告诉他现在世道变了,厂子早不收老头子了,就连身强力壮的保安都不需要了,当那火到没边儿烧钱烧没完的人工智能是白搞的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我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他天天在家摆弄一堆花花草草这事咱先不说,上个星期人还去花鸟市场整了两只八哥回来,非要教它们喊爸爸,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明摆着想给我添两个兄弟吗?
真是老小孩一个。
这不我一进家门就瞅见老头又跟阳台逗鸟呢,我就喊他,“爸……”
他没理我,这人一过六十吧眼花耳聋的也正常,我就又往前挪了两步,提高了点调门,“老头,老姚头……”
可这也不至于聋得跟八九十岁了一样吧,丫就是故意跟我置气呢。
不过这事怪我,这阵子我们酒店接待了一波外宾,后厨忒忙,我作为厨师长还得打头冲锋陷阵,这不只能委屈我们家老头了,把他给晾了几天。
丫就是跟我闹小情绪呢。
不过,这么多年哄情儿的招式我炉火纯青,对付老姚这老头还是绰绰有余,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我直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他身上一股烟味,跟在家里烧了柴火堆一样,看来老头这是没少嘬烟熏愁啊。
我在他耳边喊,“爸,我回来了!”
“嚷他妈什么,我又没聋到那份上!”老头直接给我吼回来了,吓了我一激灵。
“生气了?”我先软一下子试探试探,“对不起嘛,最近太忙了,老加班,有点忽视您老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我一次呗。”
我爸哼哼唧唧地继续教那两八哥学舌。
软的不吃,我只能换招儿了,“姚春雷差不多得了,饭也不做你想饿死我啊,老子连轴转了一星期烦得很,你好歹给我倒杯热水喝吧?我在你眼里还不如那两只破鸟呢呗?”
我松开了他直接扭头去沙发上葛优瘫了。
我爸这才追了出来,“你不是厨子吗?等你烧饭呢,你爹我吃了一星期泡面,你心疼了吗?”
见他搭茬了我这又切换到了贱兮兮模式,拍了拍大腿,“来坐这,慢慢吐槽。”
我爸白了我一眼,“腻歪东西。”
说完他就直奔厨房,开始叮了咣啷地切菜炒菜,而我则趁这个空档偷偷溜进他卧室把他枕头底下的手机摸了出来,我要检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被别的老头子勾搭。
这手机是我淘汰下来的智能机,他用不咋习惯,花里胡哨的软件他全不碰,也就发发微信语音,在朋友圈里晒晒幸福啥的。
想当年这人还教我用新手机呢,现在咋混成这样了,一点新鲜事物都接受不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呐不服老是真他妈不行,是不是我二十来年后还不如他呢啊。
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他跟别人有什么异常状况,倒是瞅见他老给自己的微信号发东西,我顺手就点开了。
里边都是一大长串六十秒的语音。
我心想老头挺会玩啊,自我撩骚是什么新兴套路?
我就打开扬声器听了几条。
这不听还好,一听就听到了他的哑嗓,还有什么小野我想你,你是不是被外边野男人勾走了类似的话。
老头啥时候这么脆弱了?可是想我了直接讲给我听不就得了,自导自演自己观看这出苦情戏码多没意思啊。
我听得心里头不得劲,正要出去慰问慰问老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四只筷子。
我有种做贼被当场捉住的感觉,赶忙叫了他一声,“爸……”
“那个……饭做好了啊……”
我眼瞅着老头眼眶红了。
我把手机一撇,走过去抱住了他,“咋了啊?”
我爸靠在我怀里,半晌才张口,“小野,爸好久没听你喊我老公了。”
哎呦多大点事啊,我嘴一张一合连叫了他十声老公。
“小野,你是不是嫌弃爸老了丑了没本事了?”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更年期?怎么男的也有更年期啊?还比传说中的女性更年期来得更晚一些?
“爸,你说啥呢,你摸摸你摸摸,你好好摸摸,”我把他的手往我裆上送,“我一抱你就硬!你说我嫌弃你啥?”
我本意是好的,但架不住老头往坏处想啊,他一开口我直接汗颜,“嫌我不够硬。”
“还嫌我屁眼松了。”
大家伙听听这都哪跟哪啊,搭噶吗?
“爸,你可别妄自菲薄啊,你胯下那玩意儿硬起来堪比高中生,屁股后边那洞比小处女还紧……”
“你操过小处女?”人老了就是爱抬杠,我得有点耐心,不能跟他着急上火,这事咱得慢慢掰扯。
“那就比小处男还紧行了吧。”
“你睡高中小处男了?”我爸跟我眨巴着眼,好像在给我递话儿,说他生我气了。
虽然无语,但我自认有罪,也不敢杠回去。
谁成想年纪一大,我和我爸还角色对调了呢。
以前被我爹哄得那些年,现在都得加倍还回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爸,你别疑神疑鬼行不行,要不我现场表演给你撸一管,我他妈一星期没射过了,保准又稠量又大,比你熬那大浆粥还有滋味。”
我悄摸瞥了他一眼,他神色平缓多了,我就继续臭不要脸地撩哧他,“要不老公你尝尝呗,童叟无欺真的。”
“挺大人了,没个正形,”他往我腰上拧了一下,“赶紧洗手吃饭,呆会儿凉了。”
我搂着他脖子不让他走,又抢走他手里的筷子撇在一边儿,可劲磨他,“不嘛,饭菜凉了热热就行了,我这憋着不发泄前列腺啊肾啊都容易出毛病,救救孩子吧……”
“老公,好老公,照顾照顾我大兄弟,它也挺想你的。”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我爸终于受不了了,他拉着我的胳膊给我带到床上,眼神里满是慈祥和温柔,语气却凶巴巴的,活像只披着狼皮的羊,“我来告诉告诉你什么叫宝刀未老!越活越年轻!”
他裤子一扯,按着我肩头给我推倒,“跟你那高中生比比啊。”
我操,这人真是爱脑补狗血剧情,宫斗剧看多了吧。
“哪他妈有高中生?老公你别天天给我扣屎盆子行不行?”我往床头够,想把那瓶润滑油拿过来。
我爸扒我裤子的手一顿,笑了,“跟你自己那时候比比,过了二十多年了,尺寸还是没超过你爹我,真鸡巴丢份……”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了,在床上最忌讳说男人不行,况且我这……至少得长了几厘米吧,还有我这发育不良怪谁啊?怪谁给我用坏了啊?这人咋心里没点逼数呢?
我没把润滑油瓶子给他,直接往自己手上挤了一坨,反手把他撂在床上,“老头,你今天挺横啊,长能耐了,来来来,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四十如狼似虎啊……”
得,我这空腹陪老头折腾了一晚上,别说吃饭,水都没喝上一口。
临了大家都爽过头了,他还不依不饶,非让我割地赔偿,抱他去泡澡,还信口开河要在浴缸里捅我。
这我能让你得逞吗?
我硬强着把自己撸硬了又给他插了一发。
晚上趁他扎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我摸了他的胸口,那道烟疤在他皱皱巴巴精瘦精瘦的皮肤上已经很淡了,我又摸了摸我的大腿根,随着我的略微发福,那里的凹痕也没那么明显了。
时间按不了暂停,我和老头都不再年轻了。
我不知道我们俩还有多少个二十来年可以搀扶着走下去,但是我知道,我会永远爱他,他也会永远爱我。
这就够了。
有他陪我,足够了。
我正想得入神,老头开始打起鼾来,震天响,还含糊不清地嘀咕着梦话,听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喊宝贝儿。
嗨,我真是走火入魔了,我看他这样怜爱得不要不要的,虽然他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我低头亲了亲他灰白的发顶,熄灭了床头的台灯,我就这么抱着他,跟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希望我们可以做个相同的梦,梦里我十七,你正值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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