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轲（一） 王辰 X 南轲(2/5)
我忍住掩鼻的冲动，屍体散发的臭味实在不怎麽好闻。
她提出的那些构想，在我看来并非不能实现，以我在赵家习得的知识，再加上足够的材料就有可能成功。
她的食量变得庞大，餐餐都要食肉，尤其喜爱生肉，饿得狠了还曾攻击佣人，啃食女佣的手臂，佣人们都不敢接近她。
研究所除了我和杨慧还有别人，他们都不是聒噪的家伙，除了学术交流彼此之间私下很少交谈。
这项研究的过程中也许会有新发现，让母亲的病不再继续恶化，於是我也加入了那个组织，和她一起离开南和精神病院。
「他可能想包养你。」
「还我！」
她气恼地瞪着我手里的打火机，就算没有点火，依然把菸叼在嘴里向我抱怨。
我找上多年不见的父亲，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同时也见到了其他家人，姐姐和妹妹对我依然冷淡，我多了一个新弟弟，但那个孩子一直躲在母亲身後，我对他没有太多印象。
两年过去，我始终找不到解缓母亲病情的方法。
女秘书也注意到她的异状，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这段期间，我认识了一名小我一岁的红发女孩，杨慧。
难怪牠们对杨慧的研究感兴趣，制造更适合牠们生存的躯壳，这对虫族来说实在太具有吸引力了。
我看着母亲，内心陷入茫然。
我帮不了她，研究需要的经费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旦开始研究，那堆钱会以惊人的速度烧光，我也缺钱。
所有人都在南和精神病院的地下工作，从事秘密研究，我们从来不缺活体来应证实验成果。我趁机实践我在赵家习得的那些理论，也许是因为我那南家长子的身分，其他人从来不过问我的研究。
杨慧的双手微微发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你还未成年，吸菸会损害大脑，让你的智力受到影响。」
「这里禁菸。」
妈妈是因为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才放弃了自己吗？那我呢？对妈妈而言，我不重要吗？
女秘书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介绍完场地和相关人员後就转身走了。
「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竟然嘲笑我，可恶。什麽时候我才能拥有一间个人实验室？这样就不必看那些老头的脸色了。」
女秘书没有审核杨慧的资历，那是会面前就应该做的事。她一一检视杨慧带来的研究材料，两人如面试般你来我往。
听闻父亲得了绝症，耗费钜额建立了一个研究团队，想研发出治疗绝症的方法。
「……人类和异种进行跨物种的结合，撷取双方优势，进化成新的物种，这个物种拥有人类的外貌，和超乎常人的能力……Ms.杨，我和老板很期待你的研究成果。」
「我最近在找人赞助我的研究计划，有一个老板对我的研究计划很感兴趣，他愿意赞助我，但我必需交出让他满意的成果。」
我向父亲说希望能贡献一己之力，他不加思索就答应了。
光凭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我就知晓那个女秘书是虫族。
我开始研究医学，宅邸里珍藏的知识多到我一辈子都学不完，这里拥有记载各种禁忌的书籍、超越现代的科技、用上古语言纪录的知识……
舅舅禁止我踏入房内，我站在房门外和母亲说话，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在白色窗帘上，巨大的影子形状趋近非人。
「这是来自外星球的生物，人类没有给牠们一个固定的名字，统称为虫族，其实虫族细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一种的胚胎、幼虫和成熟体的屍体。当心，牠的唾液带有腐蚀性。」
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我和她前往约定的场所。那是一间外表光鲜亮丽的大型企业，接待我们的是一位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女秘书。
我夺过她手里的打火机。
「才不是！我和他约好明天下午见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之前做出来的药剂无法抑制母亲病情的恶化，舅舅只能施药强迫母亲陷入沉睡，避免她伤及旁人。
我对她的毒舌已经产生抗体，研究所的其他人就没那麽坚强了，心灵脆弱一点的就会被她气到哭出来。
这麽诡异的生物，即使是杨慧初次见到都会感到害怕吧。
我和杨慧一头栽进研究里，废寝忘食地做实验。
原来是兴奋到颤抖，这女孩果然不能用常识衡量。
「我现在脑子里有很多想法……我没想过世界上竟然有这麽不可思议的生物，牠带给我很大的惊喜，这一切真是太棒了，我想尽快开始我的研究！」
她有时会提出一些在我看来十分有趣的想法，可惜其他研究人员认为她的想法极度疯狂，置之一笑後就不再理会。
又一次在教授那儿碰了钉子，杨慧气呼呼地跑来我的研究室，从口袋里取出一支菸和打火机。
年初时我返回本家，母亲的状况依然没有好转。
如那位女秘书所言，我们需要的设备和实验材料他们事先备好了，包括那个要和人类结合的生物，女秘书详尽地向我们介绍这类虫族的特性。
女秘书露出制式化的微笑，在转身离开会客室的刹那，我瞥见她的双瞳变成全黑，一眨眼又成了人类的瞳色，彷佛是我的错觉。
为了方便开视讯会议和即时录影、随时查看资料，我订制了一副智慧眼镜，戴上後被杨慧指着鼻子取笑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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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有监视器，我注意到她有时问完问题会等待耳机传来下一步的指示，那位老板大概正透过监视器观察着我们。最後女秘书递出一纸合约，上头已经盖了红印。
杨慧一脸认真地告诉我，她的眼里充满期待。
「原本看起来像个听不懂人话的面瘫，现在有呆瓜眼镜加成更像个笨蛋小鬼了！」
「Ms.杨，你有任何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