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1)
狂欢庆典持续了一周,弗朗夫人带着女儿尽情感受了那股欢愉的氛围,又给家里购置了不少摆设,将地方装点得更加温馨。安德鲁则关注着游行那天偶尔瞥见的几个神父,等萨维回来,他急切地上前询问:“情况如何?”
“还好。”萨维身上还带了些寒气,特意站在原地,片刻,才抱住了对方,“他们找到缝隙的位置,就在西边的一个村庄里,没有人员伤亡。”
安德鲁闻言舒了口气,又上下打量了对方,没发觉哪里受伤:“你没被发现吧?”
萨维低头吮了吮他的嘴唇,语气颇为自得:“当然没有。”
两人秘密地讨论完陶德兰附近的缝隙事件,就听到叩门声,原来弗朗夫人做了甜点,让女仆过来喊他们去品尝。女孩已经吃得唇边沾了一圈奶油,被提醒了,就粗鲁地抬起手背一抹,结果把脸蛋也弄脏了。弗朗夫人看着她的模样直乐:“哦,我的天哪,你这个小馋猫……快过来,我给你擦干净。”
“安德鲁哥哥,快尝尝,这个特别好吃!”女孩被捏着下巴,还非要挣扎着扭过头,用眼神示意桌上那几碟形态各异的蛋糕。
萨维挑选了一道塞到安德鲁手里,又拿来两只叉子:“看起来没那么甜。”
女孩盯着他:“为什么不喜欢甜的?”
安德鲁笑着瞥了眼萨维,低声回道:“吃太多糖,牙齿会变松。对了,你是不是要换牙了?”
被他说得一愣,女孩放下碟子,用舌头舔了舔牙龈,眼睛也不自觉往上看:“哎呀!真的在动!”
“暂时不准碰有糖的东西了。”弗朗夫人连忙叮嘱,神情也严肃起来,“否则换出来的牙会变成黑色,特别丑。”
“真的?”女孩明显被吓到了。
安德鲁不禁失笑,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看穿。弗朗夫人倒是忍不住了,揉揉女儿的脑袋,对她说道:“怎么可能骗你?如果小时候哥哥没有……我也会这么警告他。乖,去洗漱一下,别总是舔松动的牙齿,之后会长得不好看。”
见女孩信以为真,蹦蹦跳跳要女仆带她去刷牙,弗朗夫人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改变,多了几分怅然:“在我小时候,我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母,也是用这些小谎言吓唬我。”
“挺有趣的。”安德鲁不希望她经常纠结过去的事情,赶紧转移话题,“现在外面好像有点乱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魔物有关,大家尽量待在家里。”
听了这话,弗朗夫人的心立刻提起来了,刚才的惆怅被担忧取代:“该死的,这些魔物到底什么时候才不祸害我们……我知道你们应该不打算长留在这里,但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过段时间再决定吧。”
这下两人都有些惊讶,特别是安德鲁,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察觉他的心思:“您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你的母亲。”弗朗夫人无奈地望着他。
安德鲁顿时明白了,神情中带上一丝愧疚,主动伸手握住她的:“谢谢您。”这举动放在从前,是他无法想象的,但现在已经十分习惯了。
而萨维看着这对母子,也难得涌起名为“心虚”的情感,实话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安德鲁不至于着急离开。然而,他身为魔物,在两人无数次的交合中,一定程度改造了对方的身体,因此为了应付后续的变化,安德鲁不得不继续接受魔力的灌注——这些力量自然由萨维吞噬更多裂缝来提供——陶德兰周边的已经被他吸收了,半点不剩。
……
很多人没料到,深渊的危机会持续这么长时间,虽然情势渐渐转好,但时不时就传来哪里被魔物骚扰、哪里出现了裂缝的消息。与此同时,更大的阴谋被挖掘出来,当安德鲁听说当年希尔公国和博拉蒂王国的联姻也和这件事有关时,着实震惊了一瞬:“为了实验能不能控制魔物,树立权威,他们连子女的婚姻都能当成筹码……”
“联姻在上层阶级非常普遍,更不用说王室。”萨维为他打听了诸多细节,“还记得上次我们在王都看到那个男人吗?他主持了对弗朗家族的绞刑,并在之后揭发了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长和姐姐。如果不出意外,象征权力的王杖将要落入他手里了。”
安德鲁已经记不清对方的脸,倒是对那天的情景还有熟悉感,不由得喟叹道:“总觉得这些事离我们很近,又很远。算了,不想了,反正和我们无关。”
“好,那就多想想我。”萨维拉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一吻,“最近你太冷落我了。明明之前缠得厉害,差点榨干我……”
闻言,安德鲁挑眉给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说:“这位先生,你好像忘了,先前我的强欲望是被你的魔力激起的。”他的指尖从对方的胸口下滑,掠过腹肌,停在已经勃起的肉茎上,然后掌心包裹住靠近根部的位置一捏。
虽然力度不大,但依然让萨维蹙起眉头,不满地咬住对方耳垂:“太凶了,不要享受完就翻脸啊,这可关系到你以后的幸福。”和可怜兮兮的语气不同,身下的一根却愈发坚硬,抵住怀里人的臀肉。
安德鲁镇定地偏了偏头,把耳朵从冰凉的唇舌间解救出来,然后趁萨维没防备,挣开他手臂翻了个身。于是变成了他在上方高傲俯视的角度,双手按住对方肩膀,低下头,几乎鼻尖碰到鼻尖的距离:“你不喜欢?”
“喜欢,都喜欢。”萨维乖觉地微微抬头,蹭了蹭,“如果在床上也那么‘凶’,就更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探入了安德鲁的衣服里,顺着腰线往上,指腹摩挲到不动声色挺立了的乳头,重重一摁。
胸口处猝不及防的快感让安德鲁颤了一下,抿着唇,过了一会还是被那张装乖的脸逗乐了,轻拍对方的脸颊:“现在你是大骗子,花言巧语。”他露出微笑,舌尖飞快扫过唇瓣,微微上挑的眼睛不知何时充斥着渴望。
霎时间,萨维看直了眼,面前这个漂亮、诱惑的青年是被他亲自调教出来的,每一个亲吻,每一次身体紧紧相连,都加深了他的着迷。他的声音染上暧昧的沙哑,和逐渐粗重的气息一同,撩拨着对方:“嗯,只骗你一直陪我。所以亲爱的,要做吗?我很想要你。”
“……做。”
在萨维强势的侵占与安德鲁自身的迎合下,他们纠缠着彼此的身体,交换着呼吸,舍不得放开彼此。最动情的时候,魔物会恢复成原形,用全部的熟知每一处敏感带的触手死死地包裹对方,交配肢狠狠捣弄碾压,将体质增强了的恋人操干到失声抽泣。面对一大团软绵绵、冰凉的萨维,安德鲁也打心底喜爱,总是用充满水汽的眼睛看向对方,一边战栗,一边发出媚意十足的呻吟。
当最后一次的精液涌进体内,安德鲁痉挛着从喉咙挤出一声长叹,彻底瘫软在床上。属于傍晚的几缕霞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来,房里暖洋洋的,萨维猩红色的触手仍盘绕他的身体,从手臂到小腹,从大腿内侧到脚踝,几乎每一处能看得见的皮肤,都有着欢爱的痕迹。
萨维满意地点了点头,俯身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短暂地吮弄,将乳头上残留的一点奶水都吞进嘴里:“即使到生命的尽头,你都不能摆脱我,亲爱的安德鲁。”
感觉眼皮有点沉重,安德鲁含糊地应了几声,然后低喃:“废话真多……这不是……当然的吗……”
如此安稳地胡闹到盛夏,终于,人们纷纷讨论起“勇者”击杀了魔物那方的一些领导者,暂且压制住了它们进攻。尽管深渊的缝隙仍存在着,但神父、法师或者剑士等等都在仔细地搜寻,努力消灭从中逸出的魔气以及残暴的魔物。渐渐地,许多国家、城镇又重新回到了往日的秩序,一边对抗魔物,一边采取安抚措施让民众正常地生活。
弗朗夫人正和几个女仆收拾行李,作为母亲的心始终舍不得安德鲁和萨维离开,但依然体贴地为他们准备路上所需的东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自然也发现了两个孩子似乎隐藏着一些秘密,却从不询问,装作一无所知。相比过去思念着不知生死的孩子,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美好了。
“玩累了,就回来陶德兰,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的。”她说。
安德鲁上前抱住了她,深呼吸几口,终究是说出了那个曾经纠结了无数次的称呼:“母亲,我会经常给你写信和回信,放心吧。”
好不容易得到他的肯定,弗朗夫人喜极而泣,更收紧了手臂:“嗯,好好照顾自己。”她又看向拉住女孩衣领不允许打扰的萨维,轻笑道,“有他在,我很放心。你们在路上慢慢地走,每个地方都有漂亮的风景。”
萨维眸光柔和:“您也是,请忘记那些难过的事情,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幸福。”
催促的马蹄声不知何时响起了,他们告别家人,在日光明丽的这个下午,再次启程。安德鲁忍不住从窗口探出头,往后看着越来越小的两个身影,露出了笑容。一旁的萨维搂紧他的腰:“得到母亲大人的肯定,开心吧?这次是我们真正的度蜜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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