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我挪开视线，耸肩：“老板，我去工作了。”

    到了公司，paul哥问我怎么只休了一天假，还打趣：“是不是肾不行了。”

    我走到james和那个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男朋友：“james。”

    和jimmy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在道歉。可能初期他也是道过歉的，但他道歉的方式不是说“对不起”或者“我错了”，而是“你看你怎样怎样，搞得我只好怎样怎样”。

    跟朋友道完歉，友情得以延续。

    我们在休息区坐了十几分钟，赶上一拨人从外面鱼贯而入。hwa眼尖，扭头冲我笑：“你挺幸运的，正赶上james下戏。”

    投资人倒是做到了见怪不怪。他看向我：“你这样做不合适，再喜欢明星，这样来突然袭击也不大好吧。”

    走在james前面的人拐了弯，我得以看清自己的男朋友。他脸上是仿古妆，显得五官更加深邃，身上华丽的宽大长袍垂在鞋面之上。

    说了两句，我发现自己想多了，她不是来安慰我，而是和我确认不会把今天见到的事情说出去。

    但这次没能一睡泯恩仇，如鲠在喉的感觉在第二天起床后反而更严重了。

    那一幕就像是刻在我的大脑里，不管我如何去转移注意力，反而是越努力就看得越清楚。

    paul哥也知道我不怎么用那些社交网络APP，一边就拿出手机点，给我看屏幕上的照片。是james和几个好看的男人女人，黑乎乎的夜店背景，光鲜亮丽的他们在光束下，就是最闪亮的明星。

    hwa还在努力拽着我，一边又合十双手向坐着的两个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同事太喜欢james了，是他的粉丝……”

    离开片场的时候hwa还追出来送我。我内心对她有些愧赧，虽然她不是我的看护人，但我好像给她惹了麻烦。

    我坐在椅子上没起来，想更全景地观察一下james看到我的反应。想象中他应该是笑得很开心，远远就开始冲刺，直扑到我怀里。

    在火车上接到了tae兴师问罪的电话。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显然在社会层面上我就是做错了，给一些人添了麻烦。

    我突然有一个顿悟，对我的男友来说，他的职业状态才是最佳状态，是光芒四射，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存在。

    我看着手机的通知栏，line有不少条，但没有james的新信息。

    我勉强和他交谈，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也没有啦，就是想起有工作没做完。”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但他没注意到，而是和一起行走的一个男人并排坐在不远处，热络地聊着天。

    时隔几个月，我又想到了jimmy。

    如果用这个逻辑去理解我和james的关系，那责任也确实在我。他是演员，除了演戏之外，还有其他的角色任务，比如让投资人开心，让导演满意，让编剧有掌控感，让粉丝觉得物超所值。我和演员谈恋爱，我应该有心理预期。像个怨妇一样负气出走，我也真是够作的。

    hwa解释：“那个是投资人，对演员都很好的。”

    他闻声转过头，见是我，有些明显地愣了一下。

    我想了想，有些负气地讽刺：“你说得对，是我太喜欢james了，我这么喜欢他，自然不会说出去。”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特殊的相处模式，像被洗脑了一样，觉得他说得对，我明知他有这些特点，为什么还要去激怒他？应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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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ul哥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就说，小james昨晚玩那么疯，肯定你惹他生气了。”

    那个叫wut的又揽住我男友的腰：“刚才拍戏跪了那么久，来坐下，好好休息。”

    james没看我，对着投资人迟疑了一会儿，顺从地坐回他的大腿上。

    james也站了起来，把椅子让给同样一身华服的女演员。我打算过去和他打招呼，刚迈了两步，就看到james转身坐在那个投资人大腿上，像是怕坐不稳，还用手环住那人的脖子，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那人的胳膊自然地搂在james腰间。

    又进来一拨人，一时间休息室里人满为患。开始有人起立让座，我跟着站起来，躲到角落，仍然目不转睛看着我的宝贝。

    james慢慢地站起身，有些拘谨地站直身体，和我错开视线。

    我继续朝他们走，hwa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想拉住我，她那副小身板怎么可能拽得动我。

    james确实挺招长辈喜欢。印象中上一部戏也是这样，前辈演员表扬他的努力，也愿意和他聊天。

    james笑得很开心，不像是装的。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场景。hwa拍了拍我的后背，大概是要安慰我：“你也见怪不怪吧。”

    刷牙的时候我又回想起james坐那个人大腿的体态。很自然，很随意，大概不是第一次。那人搂他腰的姿势也很顺手，有一种理所应当的自在。

    james声音有些细：“wut哥，没事的。”

    后期越吵越凶，他逐渐不再觉得自己有错，而是认为责任全在我，是我不够好，他才会有那些反应。

    一直到睡前还没等到男友的道歉，恋情还要延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