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我想起来了。把他房间天花板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很认真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你可能是第二个看得见我房间天花板的人。”

    他说自己刚才进了店里，听paul哥说我已经走了，就跑出来追我，没想到比我还早到。

    他对我伸出手：“钥匙。”

    舒服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每根毛发的末端。我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大概是得意？

    james扭头看了我一眼：“你喝了多少？”

    “是不想做。”我清了清嗓子：“你留下来陪我吧。”

    我听话地躺下，歪着头盯着他看。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他对我照片的评价呢？

    我胳膊用了力气，把他拽倒后拖到怀里按住，伸手指着天上：“今天别走了，邀请你成为第二个看得见我房间天花板的人。”

    我的眼前闪现出几次与众不同的做爱。有一次正赶上情人节，订不到酒店房间，恰好我们都还在剧组，就跑到拍摄地的楼顶，找了个背光的角落，扒了裤子就想干。但出发得匆忙，忘了把套带上，他说可以不戴套，我是有些犹豫的，他也就没坚持，最后我们就先后口了对方。

    “有病。”他到底是笑了出来，顺便往我怀里蹭了蹭。

    他把购物袋放在腿上，手指在袋子上划拉：“随便你，我走了。”

    把我这么个大个子一路运到卧室，也真是有些难为他。最后几步路我就使了力气，让他那小身板少受些累。

    我按着他的大腿，可感觉他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你能不能留下来？”

    感到车熄了火，我睁开眼，打算把座椅调直。james按住我的胸口，轻声说：“没到呢，我去趟便利店。”

    对，那时候我继续开了玩笑，说他一直被人操，可不是只能盯着天花板看。他好像不喜欢我这么说，有点翻脸，哄了半天才肯让我亲，当然后来被我操软之后，这些贬损的话就成了助兴，他是来者不拒的。

    我抓住他的胳膊：“别买了，我今天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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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到第三瓶啤酒，我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话还是能说清，但有些卷舌音发得困难。

    没多少，就是三瓶啤酒。还有之前在酒廊点的那杯，也没多少度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晕。

    巧了，今天第二次偶遇。我盯着他的脸看，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看起来不像以前那样高冷了，甚至还让我感到一丝温柔。这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脑子转得有些慢。

    james顺着我的手指往上看。看得出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笑意。

    james跟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自顾自摆弄着购物袋，把它系好又拆开，过一会儿又重新系上。

    james的表情僵了一下。“我不是想买套。”他甩开我的手，下车的背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我伸手拿了最常吃的那种醒酒药，吞下去之后喝了两大口水。

    我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想起曾经拍过james房间的天花板，还给他看过那张照片。他的评语是什么来着？

    james瞥了我一眼：“废话。”

    james端着一杯水坐到床边：“你先拿着。”

    聊天界面还是停留在我回复的“去”。顺便就翻了翻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挺有规律，每周二四六，他会在收工前问我有空吗，我几乎都是有空的，然后就简短地商量去哪里做。

    我从善如流地掏出钥匙拍在他手里，然后往副驾驶那边绕。“谢了。”

    我捏了捏他的大腿：“我睡不着。”

    我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能会记很长时间。

    我怀疑刚才那家店有假酒。要不然怎么搞得我下车时路都走不稳，还得倚着james。

    james推了一下我的额头：“快睡，我要走了。”

    其他的性爱大多比较平常，至少对我来说是比较平常。james偶尔会拿第一次我几十秒的战绩来嘲笑我，后来我一雪前耻，显然让他十分满意。我对他也挺满意的，有时候做白日梦，也会想和明星做男友是什么感觉？但只是想想而已。

    他的鬓角有些汗珠，眼神也是关切的：“你等一下，我给你倒杯水，你得吃药。”

    最近的一次是上周六，他来我公寓的路上打电话，说想玩角色扮演，他演送外卖的，我是业主，看上了直接抓进家门强奸的戏码。我还记得自己拿着电话激动得手心出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性幻想，jimmy不愿意配合我，之后也没敢跟别人试过，谁能想到能和james这么可口的弟弟合演。

    我把座椅放平，忍着轻微的头痛。这下可好，paul哥更能确认我们关系不一般了。

    我好像没告诉过james我的药箱在哪里。即使他找得到，药箱里没有醒酒药了，阿司匹林估计也已经过期，他将一无所获。

    他翻了个白眼：“第一个人当然就是我啊。”

    没见到james，我也不大想再等了。我点清随身物品，跟paul哥道了别，然后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打代驾公司的电话。

    那时我立即追问：“第一个人呢，是被你杀死了吗？”

    不过走到电梯口我的腿脚就灵便了。想了想，还是装模作样压在james肩膀上。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

    水的温度正好。我抿了一口，看到james从便利店的购物袋里拿了几种药出来。“你刚买的？”

    james扭头盯着我看。不知道在权衡什么问题。

    另一次我们在他公寓刚开始脱衣服，他本来应该外宿的室友突然回来了，于是过程中他整个身体都很僵硬，也不敢叫出声，可我很喜欢他那副被逼到失控的样子，就格外发狠地操他，他事后说自己很生气，可我看他明明是爽到家。

    走到车附近，看到james插着兜靠车门站着，可爱的小脸正朝我的方向看。

    james的背有点驼。“你不是说今天不想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