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征(1/1)

    谢博衍走后第二天,便送来了一纸和离书。他们这桩短短几个月的婚姻,很快成为街头小巷广为流传的闲言碎语。当初新郎官刚刚被封为将军,又迎娶高门贵子如花美眷,好不春风得意。而如今,新婚的喜服还未褪色,这对夫妇的感情就走到了穷途末路。听闻的人不知内幕,只能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不过谢将军和程家二公子的和离很快就失去了关注,因为马上就有仗要打了,所有人的神经都因为战事而绷紧。

    北戎人暗地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已经近一年时间,他们做的很隐蔽,若不是太子一直派人监视北戎皇室,想要抓住四皇子的把柄,却无意中察觉到北戎近几年比往些年多征了一倍的赋税,他们也不能预料到战事的发生,提前做好部署。

    是以北戎人举兵来犯时,无论官员还是百姓都是心头一震、万分吃惊。只有太子和他的党羽正了正衣冠,知道他们的挑战和机遇来临了。

    谢博衍起始一开始并不在整个部署当中,甚至连丞相程既明都不在太子的掌控之中。太子夏侯渊乃先后之子,可他上有大哥,下有继后所出的三弟,既不完全占嫡也不占长,甚至连和亲公主所出的四弟,都比他多一个贤良恭谨的美名。先后母家乃陈家,当初她是以丞相之女的身份嫁给了还是王爷的当今圣上,可她仅仅生育了一子便撒手人寰。先后仙逝几年后,陈老丞相也告老还乡了,如今朝中仅有太子的亲舅舅位居兵部尚书一职。太子势单力薄,自然想要拉拢新任丞相程既明,程既明之所以出任太傅便是夏侯渊的积极争取结果。然而程既明知道皇上对程家的猜忌,选择明哲保身,不加入任何党派,太子的利诱讨好都被他滴水不露的打回去了。在太子急于利用表弟陈御风的婚事,强行拉拢程既明时,程既明的回击是把弟弟程怀瑾嫁给了皇帝眼前的红人小谢将军。

    正当太子苦于手中无人、难以成事时,老天爷给瞌睡的人送来了枕头,让程既明别无选择的上了他的船,甚至带上另一块可造之才谢博衍。

    虽然谢博衍身份低微,官职也不高,这也意味着他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再制造谢家和程家婚变的矛盾,让所有人相信谢博衍和程既明彻底闹翻,他就是一颗干干净净还不引人注目的棋子,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必然有大用。

    程既明和太子夏侯渊动手很快,北戎人挑衅北部城池守卫军的第二天,早朝上便有太子的人站出来禀奏北戎骚乱一事。成年的皇子们要参与议政,此时都在廷中,四皇子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一下,他的母妃正是来自北戎的和亲公主。在讨论平定北戎的领兵人选时,四皇子的党羽自是不敢出头,生怕惹火上身,引起皇上不好的联想。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则低头不语,他们没有提前得到情报,不好打这无准备的仗。

    鸦雀无声的廷中,谢博衍昂首挺胸走了出来,在皇帝夏侯亮面前行了大礼,主动请缨道:“末将愿领兵前往,驱逐北奴,安我国土,为圣上分忧。“

    夏侯亮环视四周,大部分臣子都低垂着头心思各异,他一时半会也点不出来更合适的人选。正在他纠结人选时,程既明站了出来:“卑职不赞同,小谢将军后生可畏,但未免资历单薄,恐怕难以担任主将大职。况且北戎国力与我们相当,可不是被打怕的西漠人,随便谢将军逞能,谢将军怕是高估了自己,看低了敌人。”他这段夹枪带炮的话说出来后,整个朝廷陷入微妙的气氛,不少大臣眼观鼻鼻观心,却在心里叹息道: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谚语果然当不得真,这程相不就因为弟弟被休弃同小谢将军正面对上了么?

    坐在龙椅上的夏侯亮也十分不满,他早些年对程既明有所依仗,需要他来对抗前朝老臣势力,即使不喜欢程既明恃才放旷,也对他十分宽容。如今这程既明越发放肆,居然把儿女私情、家长里短的小事同政务混为一谈,闹到朝廷上纠缠不清。再看看主动请命的谢博衍,被人指着鼻子嘲讽也无半点发怒的迹象,甚至还可怜的瑟缩了一下。皇帝联想到谢博衍低微困窘的身份,想来程家两兄弟没少欺辱于他,这样老实的孩子忍无可忍了才断然休妻。当初赐给他这样一门婚事,确实有些亏待了谢博衍。况且这样一个出身不济的年轻人,却能在上一次的战役中大发异彩,令他也起了爱才之心。这孩子此刻在朝中孤立无援,必然会对解围之人感激涕零。于是夏侯亮拿定主意,直接点了谢博衍领兵,算是杀杀程既明的傲气,也算是提拔拉拢一下年轻人才。

    既然主将已定,也算是找到了担负重任的领头,剩下的职位便逐渐有人主动争取。因为当众落了程既明的面子,为了安抚太子一系,皇上特意认命兵部尚书之子、太子的亲表弟陈御风担任右将军,并一位资历丰富的老将郭行方为左将军压阵。

    谢博衍并左右二位将军带军出征的那一天,下了蒙蒙微雨。不少同僚都携了家眷来送北伐军,连皇上也带着仪仗站在城楼之上注目送行。他在众人中搜寻了很久,最后有些低落的垂头检查盔甲兵器。军队慢慢动起来了,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甩起马鞭:“驾!”

    马儿扬蹄跑了起来。

    “谢将军!”一个杏粉衣衫的侍女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马下。是嘉月,她在远隔谢博衍数十里的距离下便被守卫拦下了,多亏太子正巧经过把她放了进来。

    “谢将军,这个给你!”她把一个香囊高高的举起来,“公子亲手做的,里面还藏了东西,说让你到了北边再打开看!”

    “怀瑾哥哥亲手做给我的?”香囊一拿到手,谢博衍便看到了熟悉的样式,也闻到了熟悉的安神香气味,他睁大眼睛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是他亲自做的?”

    嘉月的脸还是急跑后的深红,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当然是公子亲手做的!我亲眼看见他缝了好几天!”

    谢博衍的神情由不可置信变为欣喜若狂,他像疯了一样把香囊放在嘴边狂吻,眼里流下狂喜的泪水。嘉月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可也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一起笑出了眼泪。

    谢博衍平息了情绪,对嘉月说:“嘉月姑娘,谢谢你。你赶紧回去吧,帮我转告怀瑾哥哥,等我回来,就不叫他哥哥了,让他准备好新嫁衣!等我回来八抬大轿迎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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