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朋友。(2/2)
送母亲回房后，薛怿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猛地想起上次给小黑投食还是三天前，小家伙肯定饿坏了，他打开冰箱取出猫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打开门，猝不及防地迎上一张冷脸，还好他及时一滞，才没正面撞上。
谢明馨咬了一口荷包蛋，满口鲜美的蛋汁让她发出感叹，以为三个人碗里都有荷包蛋，她说：“你们快尝尝。”
言谨脑子宕机，正愁怎么解释，只听薛怿冷冷地说了一声“吃饭了”，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又转身走了。
此时的薛怿正专心地给谢明馨拆辫子，生怕扯到发根弄疼了母亲，根本没心思搭理门口的人。
只要提及学习，所有的怀疑都会烟消云散，电话那头的女人问了几句什么，言谨压低声音，连连点头。
薛怿站在黑暗中，直到那磕磕绊绊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往家里走。
快要第二轮月考，被老师留下来开小灶，这样的借口永远不会出错。
相比言谨发出的动静，薛怿就显得斯文多了，吃个面都是细嚼慢咽，拿筷的手势也很标准。
他想了想，道：“我能借用一下厕所吗？”
言谨一瞬间就看饿了，他在家里很少能吃面，因为林小凤觉得面条没什么营养，而眼前这碗面的吸引力却大过任何山珍海味，他掩饰住迫不及待的心情，等另外两个人动筷之后，才跟着拿起筷子。
“你养了一只猫？”言谨其实早就在薛怿的周记里发现了小黑的存在，这会儿故作惊讶地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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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怿直言不讳，“因为有你在。”
言谨不适应烟味，咳了两声，薛怿默默移开两步，言谨却又贴上来，道：“马上就要月考了，希望你考好。”
言谨嘿嘿笑了两声缓解尴尬，道：“那我走了哈。”
“这话你说了很多次了。”薛怿一边说着，一边绕过他。
小腿肚在餐桌下被忽地踢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薛怿冷淡的眼神警告，言谨立即说：“嗯嗯，好吃的。”
“你去哪里呀？”言谨跟了上去。
薛怿目光沉沉看着他，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又听见了什么。
吃到最后，只有言谨一个人把汤全喝光了。
薛怿有些不耐烦了，“你该回去了。”
言谨愣了一下，才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像往常一样，洗碗，扫地，晾衣服，再给谢明馨洗脚，一刻不停歇。
“……”言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薛怿皱了下眉头，大晚上的怎么还不走？
他第一时间去收拾碗筷，但薛怿完全不给机会，提前一步将三个人的碗叠放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端进了厨房。
言谨看着薛怿忙碌的背影，越发不好意思，但他确实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谢明馨聊聊天。
他视力极好，一开门就察觉到黑暗中杵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提高警惕，故意将脚步踏重，人影似乎也被突然出门的薛怿吓了一跳，赶紧从阴影里走出来。
“不会来了。”
其实他并不是在等薛怿出来，他只是没来由地想在外面站一会，看看屋子里的灯光什么时候熄灭。
普普通通一碗面，谈不上多好吃，却因出自薛怿之手而变得特别。
言谨狐疑，这没蛋啊。
“好吧。”言谨抿了抿嘴唇，道出今晚上不知道第几回谢谢。
“要是我不出来呢？”
薛怿没怎么搭理他，来到小黑的窝边，将猫食倒进碗里，也许是今天多了一个陌生人，小黑迟迟不肯出现。
言谨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薛怿，这才磨磨唧唧地走了。
言谨先一步开口说：“谢谢你。”
薛怿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踩灭，才回答说：“猫粮。”
“呃……”言谨有些尴尬，继续找话题，“是一只什么样的猫？”
薛怿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子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在外面等半天，就等着给我说这句话？”
薛怿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兴奋，似乎来了点兴致，道：“流浪猫，偶尔喂喂。”
薛怿听得脑仁疼，“一碗面而已，你还要说多少次？”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差不多是谢明馨回房休息的时间，言谨也准备回家，他连着道了好几声谢，却只收到薛怿轻描淡写的一声“嗯”，只有谢明馨在热情叮嘱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它什么时候来？”
晚餐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客人而变得丰盛起来，桌上整齐摆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只有中间谢明馨的碗里铺了一个荷包蛋，绿叶菜和葱花做点缀，汤汁看上去清淡而鲜美。
言谨被嘲讽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确实又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只好点点头。
三个人就这样在泛黄的灯光下，“其乐融融”地吃面。
到了饭点时间，言谨被谢明馨热情挽留，他倒是一百个愿意，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得找个好借口过他妈那一关。
房子很小，厕所的位置一目了然，窄小的一间，但很干净，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肥皂水清香，镜子旁边整齐悬挂着几条旧毛巾，还有一些摆放齐整的洗漱用品。
“为什么？”
言谨掏出电话，给母亲拨了过去。
气氛有些尴尬，没人再开口说话，黑夜里只有烟草燃烧的声音，言谨的存在变得突兀，似乎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他开始硬着头皮找话题，“你刚刚拿的是什么啊？”
薛怿靠着斑驳的墙壁，取出一根烟点上。
挂上电话的一瞬间，言谨终于松了一口气。
言谨把面条吃得哧溜响，两腮鼓鼓，一口还没吞进肚，又挑一筷子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