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缘（虐，慎!）(2/2)
“您惩罚我就好！”
——你这个恶魔！我会在地底诅咒你！我会等着你下地狱的那天！！
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冲他露出了纤细的脖子，他的嘴唇几乎已经碰到女孩细嫩的皮肤，混着水果气息的兰花香缠绕在鼻尖。只要轻轻一咬，眼前这个年轻的生命就会走向终结。
皇帝顿了一下，语气几乎令空气结冰，“烛儿，你……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咳……”背后的整面墙都被撞碎，男人咳出一口血，琢磨着自己的肺是不是摔破了。
“管好那个小杂种，不然您下次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润了润嗓子，用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不要让那小杂种再接近我，太恶心了。”
如墨张开嘴，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
寝殿里的时间被停止，一切都变成了灰色。漆黑的瞳孔边缘染上了一圈妖冶的血红，张开的荆棘用他的血肉孕育出了另一个灵魂。
——你会是一切的起始，一切的终结，你和你的后代将会把灾难带到这片土地。
“这才对……”少女魅惑的红色眼睛逐渐变得成熟温柔起来，仿佛一位母亲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
“没事的，杀掉血亲这种事你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女孩轻易地拉开他的手，怜爱地抚摸着他左眼上的伤疤，“……啧啧，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所以下不去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如墨的左眼绯红如血，浑身都笼罩着一圈诡异而不详的气息。黑暗，原始，邪恶，任何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类都会被吓得痛哭流涕。
玄烛在心里大呼不好，在父皇的威压下愣是怕得舌头打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勾了勾手指，玄烛就如同一只听话的玩偶，木然地走向他。
少女的声音甜美而清脆，如墨却觉得连血液都要冻结。
在场的所有人，玄烛、秦九、刃一、安燃，全都呆住了。甚至连玄夜也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父皇？”刚恢复意识玄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是发誓过了吗？”
再一回神，正座上的帝王便已消失不见，独留白色的窗帘被清风吹拂。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父皇……求求您……呜呜……原谅如墨吧。”
“来，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玄烛一边哭一边在秦九怀里挣扎着，秦九因为怕伤到公主也不敢下重手。
“……如墨？”玄烛颤抖着念出他的名字，男人却连看也没看她。
“都退下。”玄夜又下了一遍命令，盯着如墨的眼神仿佛他已经是一具尸体，“刃，按住他。”
血液从男人被捂着的左眼渗了出来，如同眼泪。
好痛！他听不到，看不见，百年的恶意与仇恨化作千万根钢针插入了他的大脑。
玄烛是陛下和如墨的女儿。
“陛下？”
——你和你的母亲流着一样肮脏的血。
如墨勉强地睁开眼睛，看到旁边哭闹着为他求情的玄烛，叹了一口气。
“你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
就让他这样……
父皇对她一向宽容，她第一次见到父皇震怒，而怒火恰好是正对着倒在残砖破瓦里的男人，赶紧压下心里的惊恐请求道，“父、父皇，您不要怪如墨，是我来找他的！都是我的错！”
玄夜一脚踢在了如墨的小腹上，男人痛呼一声便垂下了脑袋。青年掐着他的下巴，力道几乎要把他的下颌骨捏碎。
在场的除了跟随陛下最久的刃一，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一把利刃劈开了空气，如墨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踢了出去。
正在主持会议的皇帝突然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突然爆发的王族威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
“啊……啊啊……”
“呜……住手……”强大的男人此时却如同一个孩子，放弃所有尊严地跪在地上，瑟缩着，哀求着。
就让他这样堕落下去吧……
“您把那小杂种塞到我肚子里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如墨的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哦，对了，她是我生的……那她也有四分之一您最看不起的妖族血统？”
——求求您，这都是我们的错，放过这些孩子吧……不！住手！求求您！不要！！！
“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掐死她。”
父皇的声音异常冷静，但玄烛却知道，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在如墨身上，“父皇！不是如墨的错！求您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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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过……她……”男人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如同濒死的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最后的呜咽，“求、求你……”
黑衣的皇帝抱着自己的女儿，虹膜化为璀璨的金，细长的瞳孔轻蔑地盯着男人。他身后跪着和他一起传送来的两个影卫，和同样能使用风系法术、刚刚赶到的安燃。
“安燃，让外面的人都退下。”
安燃脸色一变，和沈月交换了眼神，便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怎么？现在想当一个好‘母亲’了？”少女撩起了玄烛的长发，咂舌道，“恶心，这杂种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安燃的动作停了下来，秦九的脸被黑布挡住看不清表情，而他怀里的玄烛直接被吓傻了。
好痛……好痛……不要让他想起来……
——趁现在杀了他！他会毁了我们全族！
“你自己定下的规矩，”黑发红眸的少女翘着腿坐在半空中，脚踝上的金链叮咚作响，“只要是那一族的血脉，一个不留。”
“秦九，你带公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