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发现直播(1/1)
爱自然也是做不下去了，爆发之后的楚汶异常冷静：“放我下来。”德华赶紧把楚汶从铁架上放下来。
“带我下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德华把楚汶放到轮椅上，推他进电梯。
电梯没那么大，轮椅进去之后没法转身，但是正对电梯门的那面墙上有镜子。两人进了电梯后就面对着镜子，通过镜子能看到楼层数字的变化。
“那个用我手机拍的视频，你发出去了吗？”楚汶指的是德华颜射在他脸上时用手机拍的视频。当时不知道绑匪的身份，隐隐约约觉得绑匪会把那个视频发出去，但是楚汶不敢去想这个可能，他像遇到狮子的鸵鸟那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逃避这个问题。
楚汶在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身后德华的反应，他这两天看了那本心理学的书，直盯着德华的脸，看他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止那个视频是吗？”
德华不答，电梯到了一楼，楚汶道：“带我去监控室。”
“别去了……”
“带我去！”楚汶觉得自己的火气快要撑爆胸腔了，德华低垂着的脑袋告诉楚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自己摇了轮子就往监控室走，“好，那我自己去！”
“等等！”
德华两条腿比不过楚汶气愤的两个轮子，监控室的门一向是半掩着的，否则楚汶第二次逃跑离开别墅前也不会发现有监控室。
楚汶几乎是摇着轮椅直接撞进监控室，吓得里面的人失手按到一个视频，电脑一下就发出了嗯嗯啊啊的浪叫声。
他的浪叫声。
“这是什么？！”
气极了的楚汶就算坐在轮椅上也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把电脑前的管监控的年轻人推倒在地，拿了鼠标把自己的性爱视频关掉，就看到了一个震惊楚汶的页面。
最开始绑架楚汶的那两个星期是24小时直播的，那时这个年轻人还很忙，国外的视频网站频频封号、屏蔽限流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有人建了个“楚汶的世界”网站，流量还很大，德华就把那个网站买了下来，请了两个人来负责。
年轻人就搬到别墅的监控室来，负责直播这块，另一个人年轻人他没见过，两人只在线上联系，他负责维护网站。
但是自从两个星期过后，他们的老板Edward尝过了接吻的滋味，就频频关直播，把老板娘的眼睛蒙上，摘下头套和老板娘嘿咻。老板娘在浴室里自慰之后，老板就不允许他在两人恩爱的时候待在监控室了。
于是原本火爆全球的直播，沦为爱豆的日常生活直播，绿色健康得不行，老板一回来，直播间就拉灯。另一个人就提议说，不然我们举办一个活动吧。年轻的程序员一看那个提议就拍桌道：“绝！”于是就有了楚汶现在看到的这个页面。
是一个评选网友最爱的直播日期的活动，目前排名第一的就是年轻程序员被吓到，失手点到的他醉酒时主动骑乘在德华身上的视频，下面还有一段评语。
“久旱逢甘霖，你所不知道的顶级爱豆的淫荡一面。”
说的其实是自从绑匪两个星期过后去上班了，就再也没直播过做爱，好不容易又有了直播做爱，但是楚汶的眼睛就是离不开“淫荡”二字。
“全世界都看到了我淫荡的样子。”
德华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楚汶坐在电脑前流着泪说话，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痛，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怪不得你说我走不了。”楚汶把轮椅转过来，面对着靠在门框上的德华，“原来不是那些笼子和锁有多牢固，而是我一离开这个房间，看到我的所有人立即就会想起我张着腿的样子！所有人，都会是困住我的牢笼……”
“我……”非要看到楚汶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德华才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到底有多混蛋。他确实是抱着楚汶说的这个目的开了直播，不在乎楚汶会怎么想，他就要切断楚汶的后路，让他无处可去。可是投入越多之前不敢付出的真心，就越来越害怕楚汶发现，自己也越陷越深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喜欢我。”
“我没有后悔喜欢过你。”楚汶流泪的样子让人心碎，“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我真的好爱你。”
德华怔怔地看着楚汶张口说出对他最后的宣判。
“德华，现在梦醒了。”
……
楚汶回了地下室，回到那个他蜗居三个多月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是什么样的情绪，房间里静得可怕，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想到德华曾经说，如果房间太安静就打开电视吧，楚汶跪在地上到处翻找，才找到了电视遥控器。
自从看到德华和其他队友一起上了综艺，楚汶好久没有主动打开电视了，只有德华偶尔会打开电视，播放首页轮播的电视剧。楚汶拿着遥控器随意地按着，想到了昨晚。
他昨天听说德华要回来，兴致勃勃地洗了澡准备完之后，就想边看书边等德华。看了一会他先前没看完的那一章节看完了，楚汶看到那章的名字，等待德华归来的期许一下就凉了下去。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人质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楚汶翻页的手都在抖，定义完这个名词后书上还附了一个案例，讲了一个女孩被一个男人关在床底，每夜侵犯，却还是爱上绑匪的故事。
这不就是他和德华吗？楚汶的眼眶湿了，难道他对德华的喜欢，只是一种心理现象吗？难道他根本不爱德华？那他又怎么能安之若素地接受德华的求欢呢？
楚汶双眼无神地拿遥控器翻找着节目，突然点到新闻大类。
他是个小明星，被绑架、被强暴，还都被直播出来了，那外面得掀起多大的风波？难怪他的父母要出国，如果只是绑架的话，活在周围人同情的目光下尚且能接收，但若是自己的儿子被强暴的视频周围人尽皆知呢？
楚汶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遥控器，点进新闻类的节目里，找到了一个可以点播回放的新闻节目。
心跳的很快，楚汶在害怕，但是还是回溯着新闻。
他很害怕，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就像害怕面对狮子的鸵鸟，忍着把头埋到沙子里的冲动，拔腿就跑，就算它可能跑不过狮子，但是他不能再逃避了。
楚汶找到了他被绑架后两天的新闻，那个日期他记得十分清楚，颁奖典礼，他被提名最佳男配，那是他第一次参加电影节，楚汶突然看到一个标题，颤抖着手打开了它。
男主播好听的男中音没有感情地播报着当天的新闻：“近日，某男团成员楚汶遭遇绑架，绑匪在国外视频网站上直播性侵楚汶的过程，受害者的粉丝因受不了周围人的风言风语跳楼自杀……花一般的年纪就此消逝……再次强调理智追星……”
楚汶再也忍不住，把遥控器掷到电视上，电视屏幕碎开一片蛛网。
他凭什么？凭什么辛辛苦苦读书二十年，夜以继日地在练习室挥洒汗水，赶通告忙到只能在车上和飞机上睡觉，以为是为自己而活，以为还会有美好的人生。到头来，无路可退，下半辈子只能雌伏在男人身下承欢，祈求男人今天温柔一些，不要弄疼了自己，还甘之若饴，以为这就是爱情。
好累……死他一个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牵连别人。
他不想挣扎了，就这样吧。
·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汶的德华烦闷地开着车，一圈一圈地，沿着盘山公路开着。手机铃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尖锐突兀，德华不想接，由着电话自己挂掉，但是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德华瞄了一眼是管事的打开的，事关楚汶，德华靠边停车接了起来。
几十年见惯了不少风风雨雨的老人声音都是都是打颤的：“埃迪，你快回来……”
“怎么了？”平时一直淡然的老人突然这么慌张，德华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楚汶今天情绪不稳定，他还抛下他出来开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楚汶……割腕了……”
“别慌。”德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动了车子，“割腕不会死的那么快的，至少要……”
对话那头立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知道割腕多久了，血流的一地都是……你们吵架之后小郑就不敢待在监控室里，发现的时候已经躺在血泊里了。”小郑就是那个年轻的程序员，管事的急切地道，“我们在地下室了，可是没你指纹打不开房门，埃迪你快回来！”
“别慌别慌！”德华一手拿手机，另一手打方向盘直接在山路上掉了个头，简直是交警危险驾驶典范。
虽然在电话里劝人别慌张，但是德华特别害怕，害怕楚汶就这么离开他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可是他告诉自己楚汶只有他了，如果连自己都慌了，楚汶就危险了。是安慰自己，也是安慰别人，在无法思考的情况下他所学的医学知识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割腕至少要血流30分钟才会死，血还没流30分钟可能就止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道：“他刚刚又爬起来补了一下。”
德华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巨大的喇叭声。
楚汶，你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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