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约会(1/1)
也许是睡着的时候也想着想看看男人长什么样子，楚汶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睡着之后男人没有抱得那么紧了，楚汶动了动手，能活动，就先摸索地摸到了男人的五官和头发，确定他没带头套之后，伸手要去拉蒙住眼睛的黑布。
男人被楚汶摸脸的时候就醒了，一看楚汶要去扯蒙眼的黑布，吓得心惊，赶紧制止了楚汶的动作。
楚汶的手又被铐到了头顶上，楚汶蒙着眼睛，突然问男人：“我认识你吗？”
男人愣了一下，据实回答道：“嗯。”
“那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可以……追求我。”
男人看着楚汶跟黑布对比，显得格外白的下半张脸：“如果之前有男人向你表白，你会同意吗？”
楚汶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不会。”
男人沉默地抱着他，过了会道：“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是谁的，可是我错过了告诉你的时机。”第一天就留下了绑匪的印象。
“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男人伤感地摸着楚汶的脸：“可是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现在就不能告诉你了……”
男人有时候回想自己对楚汶做过的事情，都觉得自己那时疯了。楚汶都骨折了，他还硬是要操他；楚汶都那么求饶了，他还是恨着心把震动棒插满了三天；明明知道那个鞭子下去会皮开肉绽，还是打下去了。做过这些事情的他，怎么敢以真容面对楚汶？
“你现在……好了一点。”
男人惊异地抬头看楚汶，楚汶道：“以前真的很可怕，我看到你的头套就害怕。现在我蒙着眼睛，你变好了一点。”竟然还会许下不强迫他的承诺，昨天也没有强迫他。
男人笑着亲了楚汶一口，把手铐解了，戴上头套之后伸手要来解蒙眼的黑布。楚汶伸手阻止男人：“算了，还是别摘了。”
男人不解：“嗯？”
楚汶伸手去摸男人的脸，却只碰到了男人的头套，瑟缩了一下，壮着胆子把男人的头套卷上去一点：“还是要好一点的这个吧。”
男人知道楚汶这是选择了自己，不想要之前那个凶恶的绑匪了：“我这两天没有通……”差点把通告这个词说了出来，男人的话赶紧拐了个弯，“没有工作，你都要蒙着眼吗？”
楚汶点了点头，男人又问：“这样会很不方便。”
楚汶淡淡地笑了笑：“有你。”
男人是捧着心，脚步虚浮地离开房间的。楚汶刚刚，是在说情话吗？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男人去做饭了，楚汶蒙着眼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回想着两人刚刚说的话。
不可否认，男人真的对他真的比之前温柔了许多。男人带上头套就是强暴他、鞭打他、羞辱他、惩罚他的绑匪，但蒙上自己的眼睛，男人摘下头套，可能是因为以真面目示人，虽然楚汶看不见，但是会温柔一些。可能是想着不可能永远都带着头套，总会有揭示身份的那天。
前段时间有一个新闻让楚汶印象很深，有一个带着口罩掩盖面容，打砸商店的暴民，脱下口罩竟然是一名律师。楚汶大学时的班级群，允许匿名的时候大家都很活跃。但是一旦禁止匿名，说话一定是实名的时候，群里就很惨淡，也是这个道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在别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过分的事情。楚汶不想再面对那样的绑匪了，他宁愿选择蒙上自己的眼睛，换一个温柔一点的男人。
想到自己对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楚汶脸都烧红了。
天哪，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为了保险起见，男人回来的时候还是戴着头套。端着托盘进来，看到楚汶蒙着眼睛乖乖地坐在房间里等他，布条也没有动的痕迹，才松了口气摘了头套。
蒙上眼睛之后，其他感官都变得十分灵敏，楚汶听到男人进了房间，走到桌边停了一会，又走到他身边。男人问：“蒙着眼睛你怎么吃饭？”
楚汶一愣，他没想过这事，自然而然地觉得男人会喂他。楚汶心里酸涩了一下，果然还是太依赖男人了吧，伸手要去端碗。男人没动，看着楚汶伸手却错过碗的样子，觉得很好玩：“逗你的，我喂你吧。”
男人坐到楚汶旁边，一勺一勺喂他吃饭。男人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上次这样喂你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楚汶一开始还会数日子，后面数着数着就乱了，索性不数了，“你做的饭好像从来都没有我不喜欢吃的。”
男人笑了：“我认识你嘛。”
“你观察的很仔细。”
“那是。”男人说了句情话，“我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你。”
楚汶脸红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为什么一天只给我两顿饭？”
男人突然正色道：“你会饿吗？”
“不会，也不怎么动。”
男人伸手去捏楚汶腰上的肉：“胖了一点，抱起来舒服多了。给你三顿的话，你就要变成猪了。”
楚汶作为一个前20年没有谈过恋爱的纯情男，实在是没法抵御男人的情话攻击。害羞完了才惊觉不妥。
他们刚刚的对话和动作太过亲昵，好像是一对亲密情人之间一边吃饭一边调笑。这样毫无芥蒂的相处方式，放在绑匪和被囚禁者的身上，实在有些违和。不过楚汶一向是个鸵鸟性格，既然两人关系缓和了，那他又何必多想。
男人喂楚汶吃完了饭，背过身把碗放到桌上，突然心慌地转过身，看到楚汶还是保持着那个蒙着眼坐着的姿势。他在背对楚汶的时候，很害怕一转身，楚汶已经把黑布扯下来，震惊他的身份。幸好，楚汶没有。
男人走过去抱住楚汶：“我们约会吧。”
楚汶第一反应是男人要带他出去：“去哪？”
“就在这。”男人亲吻楚汶的额头，“按照约会三部曲，我们已经吃完饭了，该一起看电影了。楚汶先生，我手上刚好有两张电影票，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楚汶被他的古早言情剧套路逗笑了：“好。”
男人打开电视，这个电视只能点播，没有实时的电视信号，这样就减少了楚汶看到自己新闻的概率：“你想看什么？”
“随便吧。”
“不摘下来吗？”
楚汶拒绝道：“不了，听就行了。”他若摘下黑布，男人肯定要戴上头套，他可不想和绑匪一起看电影。
男人随意点开一部国语的电影，揽过楚汶的肩：“好，那么电影就开始咯。”
男人抱着他看电影，楚汶在听。男人把午饭端下来的时候还拿了些零食下来，此时他拆开一包薯片，拿了一块喂到楚汶唇边。
楚汶感觉到有东西抵着嘴唇，张口咬了一下才发现是薯片，他才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就被抽走了。楚汶正疑惑，突然听到咔嚓一声，男人竟然抢了他吃了一口薯片。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早已坦诚相见惯过了，更亲密的、没羞没臊的事情更是一样没少做，但都比不上眼前这样，男人毫不介意地吃着他吃了一半的薯片来得让他不好意思。
男人环抱着他，小块的一人一块，大块的都是一人一半吃掉。这包薯片吃得比做爱还让人脸红，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那包薯片，两人才专心看起电影来，听着听着楚汶就趴在男人大腿上睡着了。
他又梦见了那片海，他潜入水里本来是想割断缠住他脚腕的水草，但是海里的男人惊喜的表情让他不忍果断地离开。因为他一旦离开，海里的那个男人眼神一定会变得特别失望。
恍惚记得自己潜入海里是为了上岸，是什么绊住了他的脚步？是缠住他脚腕的海草吗？亦或者是男人？
楚汶醒来的时候电影也已经接近尾声了，他正枕着男人的大腿躺在地上。
“从头睡到尾，约会态度不端正，该罚！”
不知道为什么楚汶觉得很放松。没有连轴转的赶通告，没有手铐、没有鞭子、没有让他又爱又恨的情趣玩具。他只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男人从背后抱着他看电影，看着看着他就躺在男人腿上睡了一觉，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他知道男人会帮他料理好一切。
“罚什么？”
男人把手伸进了楚汶穿的浴衣里，把那根昨晚插进去的玉势慢慢拔了出来：“吃饭，看电影，接着就该上床了。”
楚汶能成为大火的爱豆不是没有好皮相的，纵然是从自上而下的奇怪视角看他，黑布罩住了小半张脸，他尖尖的下巴，挑高的唇角，都让他带上了若有若无的魅惑，这个笑让男人看呆了。
男人的视线被楚汶的唇角牢牢吸引着，挪开都要花费极大地力气。他看见楚汶那翕动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仿佛古代蛊惑纣王去剖七窍玲珑心的妲己。
“来啊。”
那样让人心漏跳一拍的笑，挑逗着男人心底的欲望，男人捏着楚汶的下巴：“勾引我？小心我让你下不来床。”
楚汶舔了舔唇：“干不爽我，你不如阳痿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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