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翘屁瞎瞎的浴室自慰/重逢(2/2)
刘云买了切好的几块西瓜，他吃饭，顾明吃西瓜，这瓜水汪汪的，咬着沙沙响，沁人心脾的甜，应该是比较贵的品种，在小赵的店里，顾明自己都舍不得买。
他睡了几个小时，开始打包为数不多的细软家当。除了钱，对顾明来说，要命的东西是盲杖，对他来说，要命的东西就是那把枪。
“还有一块。”
话音未落，郑海川又斥道：“逃跑带老弱病残，也是老子教你的吗？”
刘云呼了口气，不得不松开顾明的手去开门。吱呀一声，顾明就算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郑海川那股迫人的气势。其实他从未见过郑海川震怒的模样，但感觉到比地下室天花板还令人窒息的威压，他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顾明慌张穿好衣服，揣好盲杖要跟着出门，恰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嘭嘭嘭”的声响。
“为什么？外面还很危险……”
“四、四哥……”刘云疼得龇牙，从地上爬起来，“你不是说过这个地方可以……”
他翻过身去抱住他。手指摸到“千疮百孔”的耳朵，镇定地从耳廓摸到耳垂，数了数。
两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带着躁火的呼吸隔着衣服喷在心尖。
脸颊轻蹭两边的柔软，刘云的呼吸第一次这么热。
郑海川没回答，刘云有点心虚地说：“四哥，你这么快就来了。”
他把子弹摸起来往床底下一扔，枪放回原位，抽屉锁上，钥匙塞回刘云的外套口袋，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继续沉默着，食物都进了肚子里，桌子被收拾干净，刷牙洗脸，夜又来了。
“啊……”刘云顿了一会儿，“算了吧，这儿洗了干不了，再撑两天就好了。”
“嗯？”
刘云站在门口，平静地问道。
他接了个电话，说车快到了，拉着还没睡醒的顾明就要走。
刘云僵着不敢动。顾明自然也不敢动。
不知道是谁先撩起的衣服，刘云的鼻尖被裹在了顾明的双乳之间。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吧。”
没人动筷子也没人动嘴，屋里除了仍在播放的新闻节目，立刻就没了人气。
床单摩挲声响，刘云滑下身体，躺在他身后，指头轻挠着他的肩膀，“……如果四哥来了，你又是四哥的人了，对不对？”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于我市看守所关押的毒贩郑海川，今天在指认现场的过程中逃脱，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请广大市民留意……”
“你让我闻闻……我就闻闻，不动你。四哥不动你，我也不动你。”
顾明关上电视，躺在床上。他终于乱了。郑海川也出来了？怎么会？然后呢？他有限的脑袋瓜想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了。但是他终于感受到一丝恐惧。严凌锋，郑海川，刘云……这场混乱里，会有至少一个人被推下悬崖。又或者那个人是他自己。
半晌，刘云说：“明哥，西瓜你还吃吗？”
有人敲门。
顾明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不想那样？”
刘云握着顾明的手心里，冷汗瀑布一样的冒。顾明不禁心想，他杀人的时候，会这么害怕吗？
顾明反应了一会儿，“……你不想他来？”
电视里，本地新闻节目雷打不动地开始放送。
“啊，还有多少？”
刘云装着不耐烦道：“……谁啊？”
因为事故失明，却遇到了郑海川；郑海川他们被抓，他过马路差点被车撞死，又立刻遇到了严凌锋；被曾经信任的人“绑架”到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但万幸的是，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如果刘云不是个经常接触枪械的人，不容易察觉得了这几克的重量。
顾明放下他的外套，“衣服有点味道了，要不要洗？”
“我不知道。”
刘云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墨菲定律，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让他忧心了一夜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明哥，明哥……”
“给老子开门。”是郑海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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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顾明的领子。这是几个月来，两人的第一次身体接触。顾明还没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被猛地一推，倒在床上。
“十一个耳洞……痛不痛啊？”
他机械地抬起脖颈，吻在顾明脸颊上，顾明抿着嘴唇，他便接着吻到下巴，脖颈，胸脯。
一般人看了这新闻准得骂警察，几天就跑了两个重犯，这不是引起社会恐慌吗？但顾明和刘云都沉默了。
顾明的腿间渐渐有枪顶着。一直顶着，没有别的动静。只是呼吸从热变成了烫。比严凌锋的热，多了一层刺骨的决意。
郑海川说：“废物一个，带着碍事。”
刘云有一部旧手机，在他身边鼓捣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顾明伸手下去，将他沉默卑微的欲望在暗里释放了。
“明哥，你干什么？”
而现在是凌晨三点。
答案毋庸置疑。顾明听了许久他的呼吸声，从急促到平缓，又开始加速。
他喏喏道：“四哥……”
刘云压着声音，“这里不行了，四哥可能会来找我。”
郑海川打量了他们几秒，突然说了句“废物”，一巴掌把刘云扇翻在地。顾明只听见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
刘云僵了几秒钟，“……习惯了就好了。习惯了，就喜欢上了。”
那门敲得更急了，巴掌直接拍在门上。
“只有一块了？你吃吧，我还是得吃点饭，不然晚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