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

    7

    不穿束腰,身材恢复的肯定比想象的要快,估计不出一个月很多旗袍都穿不上了,不得不拿去放大腰围。

    音问有些可惜,不过脱了也挺好,常穿束腰确实太过难受,一整天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更好的是对景并没有失去对自己的兴趣,他不过是暂时有了些别的兴致,音问舒心了很多,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放在桌上,他刚刚洗完澡,皮肤上还沾着些热热的水气。

    他用手指取了一些雪花膏抹在了小腿上,细细的抹开,这玩意土匪头子一抢就是一箱子,堆在墙角总也用不完,小少爷用它们爱惜皮肤,十分有效。

    为了维持身段和细腻的皮肤,音问每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日头实在太长了,每一天每一天的数过去,能够打发日子的事情太少。

    这样日复一日的过日子,让人心都蒙了尘,音问仿佛梦游一样突然惊醒,过去的两年记忆堆叠在一起,竟是想不出过了什么。

    更早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那时候的每一天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小少爷强迫自己去遗忘的记忆终究是一样一样的浮出了水面,一切都是从那个梦开始的,打破了所有平静。

    那时候他还在上学堂,父亲认为师夷长技以制夷,送他去念西式学堂。每天上完课以后就和一些喜欢美术的同学一起去画画,或者去买一张唱片,看一部电影。

    艺术的世界总是看不腻的,父亲收藏了很多名画,真迹和仿品都有,还有数量不少的油画。

    他从不吝啬给音问买唱片,厚厚的一捆,小少爷非常的爱惜,没有一张刮了蹭了的,听完了就收起来,小心翼翼的。

    可惜了那些唱片了,音问觉得伯父是没有那个艺术修养的,他做生意只图钱,儿子也教养的不好,怎么会听唱片呢。

    被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音问只被允许拿了两套衣服,和五十个大洋。他只是想要父亲的几本藏书聊做纪念,依旧被狠狠拒绝,伯父怕里面藏了什么宝贝,能够让他轻易翻盘。

    其实当年爷爷去世,家产更多给了大伯,毕竟是长子嫡孙,父亲接手的只是很少的部分,一栋小房子,一些不值钱的行当。家产更多是外公去世前立遗嘱留给独女的,母亲很会投资一些小钱,才一直过的不错。

    父母故去后,音问几乎没有时间悲痛,他年龄还小,想不到有那么坏的亲戚,大伯来说帮忙料理后事,以后照顾他,他便傻傻的将一切托付。结果就是父母头七刚过,他就被宗室联手逐出家门,想来大伯花了不少钱打点。

    世事无常,想通了一些事情,就会有更多想不通的事情。小少爷干脆换了一身衣服,难得出去在外面稍微走一走,他难得会有这么呼吸通畅的时候。

    白天大当家的院子外头是没什么人的,音问干脆脱了鞋子,在草地上这里踩踩那里压压,他喜欢自然的纯粹,会让人心情平静很多。

    音问?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吓得小少爷一个哆嗦,猛然转身。

    冯凌云本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他,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想要去看音问那双没有穿鞋的脚,怎么会有人的脚天生就生的那么好看呢?五根脚趾那么小巧可爱,恨不得抱在怀里摸一摸。

    音问觉察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丢下了帕子,让它遮住了脚。他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出现,不然怎么都要穿戴整齐的,对景从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的东西,一眼也不行,因此他从不和这寨子里的人说笑。

    他不吭声,冯凌云反而更加上前,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道,我带你走吧!

    音问满头雾水,带自己走?为什么?又要去哪里?

    冯凌云被自己的勇敢行为感动,更上前一步,道,我知你是被抢上山的,是不情愿留在这里的,我带你走,离开这个土匪窝!

    小少爷终于有些明白了,便道,我虽被掳上山,但情愿留在这里,不劳费心。

    冯凌云还当他会感激涕零,却不料被拒绝,又给他想了些合理理由,不由得痛心疾首起来,问道,可是那土匪头子强迫于你?你才觉得没有面目见人了?

    他越说越奇怪,音问后退了好几步,已经退进院子里了,竟然都被跟了过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大当家的从不曾强迫我,他很疼我,我心甘情愿的,做什么要同你下山去?

    你……下贱!冯凌云想也不想,抬手就给了音问一个耳光,小少爷没有防备,被他这一下打到了地上,膝盖碰到粗糙的地砖上,剐蹭出了血来。

    音问有些发懵,这人发的哪门子疯,自己不过见了他两次,只知道个名字而已,他凭什么要来打骂?连土匪头子都不曾这样作践过自己。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上面沾了些血丝,不知是嘴里的还是脸上的,火辣辣的疼。他想着遭了,这一下脸要肿好些日子了。

    一贯体面的小少爷不愿意坐在地上,便站了起来,理了理弄皱的旗袍,抬眼道,你凭什么说我下贱?

    冯凌云美梦破碎,心中已从柔情变成了莫名的恨意,他激动的道,被贼人掳了,便是不当场自杀以保清白,也不能摇尾乞怜只求苟且偷生!看你也应该是读过书的,难道不懂这个道理?我这一巴掌,是打你妄读圣贤书!

    小少爷冷笑,道,你满口仁义道德,怎么来了这土匪窝?你的好兄弟同我男人称兄道弟呢,你怎么不去教训他们?再者说,若你当真如此宁折不弯,如此正义,怎不去剿灭土匪,偏偏要来打我?不过是看我柔弱些,打得过罢了,若我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你可敢动我分毫?

    他说的句句在理,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冯凌云的伪君子面目,气的冯凌云抬手又打。音问瘦得很,又顿顿吃的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挨了这几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细细的喘着气,嘴上依旧道,你这等道貌盎然的伪君子,于我看来,不如对景半分,若土匪头子是你,当日我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上你的床!

    时至今日,音问怎么可能看不出冯凌云龌龊的心思,他也很快想明白了,这厮知道自己同他心中所想不同,这才恼羞成怒了。倒真是涨了见识。

    冯凌云是个易怒的性子,听了这些嘲讽,当下里暴跳如雷,上手就拽开了音问的衣领,露出小少爷白花花的胸膛来,有血顺着他修长的脖子流了下来,沾在乳尖上,竟像血色的花一般诱人。

    本来以为他是贞洁烈女,却不想是个婊子贱货,那便不必客气了。冯凌云想伸手去碰那小小的奶子,却被音问一句话定住了。

    音问慢条斯理的道,你可想清楚了,你碰了我,出得去这山寨的门么?还是冯少爷准备同我演示一番何为自杀以示清白?不过你也不必摇尾乞怜,大当家的看不上你,你连爬男人床的本事都不如我。

    冯凌云突然回过神来,是了,他还在这土匪窝里呢,刚刚一时冲动,怎么不懂得回去以后再通知警察局把他们一窝端了?

    他朝后退了几步,他没有时间浪费了,他得立刻下山,不能等土匪们反应过来,不然就糟糕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