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因此几乎每天清晨醒来,余煜会在安排好耀的一天后,带上下属备好的避孕药,去徒留情妇在的伊凡房间。他得负责地看着那些女人把避孕药吃下去。
“耀发现我是他父亲的续弦后,很生气。”余煜叹着气,吴洌的手还放在他背上,自余煜说到母亲的去世后,吴洌便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以示安慰。
这件事被耀闹得大,伊凡也知道了。那个女人被处死,这事便翻篇了。
余煜困惑,耀噙着泪招陈,说自己是想去罗伦堡偷几本医学的书回来,因为昨晚哥哥说,他只是怕会留疤。
“那哥哥就不怕了。”
一年前,伊凡?温斯特与西洲一军事国家取得了联系。
而罗伦堡则处于一关键的交通要道——当然,它是在战略一步步地部署后才被发现这一价值——它往北是联盟在这一洲的最南端,往南便是一处港湾。谁占据那个港湾,谁就拥有那片海域的制海权。
这些年来,世界一直呈现着东联盟、西军阀的局面。
此番伊凡便是去了那个西洲国家协商,关于如何增援,关于往后的自治权,双方都有必要协商。这一去便是四个月。
这些女人有一部分会骂骂咧咧,气没地方撒,便将余煜羞辱得什么也不是。余煜总是面无表情、有时也微笑地注视着她们,言语的伤害并没有损他分毫——至少从余煜的表情看起来是这样,女人们发觉自己自讨没趣,不情不愿地合着水把药吃下。
西洲欲出兵支持伊凡,助他攻下罗伦堡,但被叛军占领后的罗伦堡必须成为西洲管制下的自治城市。
“现在……我想,耀是对的。
“我没听进去,我说他不该学了些语文就玩弄字眼,”他说道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吴洌轻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耀作为首领家的少爷,独自拥有一个房间。失宠的余煜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后来,后来耀知道余煜和父亲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并且知道余煜爱着自己的父亲后,他便再没唤过余煜哥哥了。余煜又搬回了伊凡的房间,只是伊凡不经常在那儿过夜罢了。
伊凡接手后,叛军的规模日益壮大。他的床伴也越来越多。他不怎么碰余煜了。
“我向耀解释,伊凡抛下我们的母亲,不是自私,是在现实条件下做出的正确选择。那是对我们两个孩子的负责。
这就是为什么联盟会介入罗伦堡的政府治理,而伊凡又为什么会被西洲联系了。
他们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耀老是做噩梦,余煜只得抱着他才行。有时伊凡兴致来了,就召余煜回他的房间,每当这时,耀就会害怕地抱着枕头,非要哥哥回来了才肯入睡。由是伊凡和余煜同房的几率更少了。
那时余煜想着伊凡当天事务繁忙,不愿去打扰。便在医疗处包扎好后就回了房间。
“耀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讨厌着他父亲,因为伊凡当年抛下了我们的母亲。
“但我……我一直都崇拜着伊凡,他健壮、他沉默、他稳重,他是一个有男子气概的好人。这也是为什么,他醉酒后进入我时,我比起羞耻,更多的是兴奋。”
尽管联盟的规模远远大于西洲军阀,西洲各军事国间又内斗不断,但联盟一直没有完成合并西洲、永久消除大敌患的计划。正因为它们是军事国家,最不缺的就是武力;又因为每当联盟意图介入挑起争端,西洲各国便会一致对外地团结。
他接过吴洌递来的手帕,将泪水擦干净。
第二天余煜是被下属焦急地唤醒的。他们告诉他,耀少爷欲闯出要塞被拦了下来。
“伊凡曾说,加入叛军,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而是要推翻罗伦堡政府,让家乡重回美好。
耀?温斯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余煜不再和自己一样,同其他小孩一起睡大通铺了,余煜搬进了父亲的房间,人们让他改称余煜为小妈妈。这个改口一直到耀?温斯特度过了青春期才完成。
伊凡总对亡妻抱有愧疚,余煜也很清楚,他爱着的一直都是他永远也无法再见到的妻子。伊凡在屡次更换的床伴间寻求慰籍,他对余煜母亲的愧疚,让他无法安然地在余煜身边入睡;可有时正是因为他对余煜母亲的愧疚袭上心头,驱使他同余煜做爱,因为他知道,余煜,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渴望着他。
余煜噗嗤一笑,笑意浓浓的眼角却挤出泪来。
晚上练完枪的耀回来,看到额头上贴着纱布的哥哥,吓了一跳,余煜安抚了好久才肯睡。
伊凡对亡妻的愧疚还体现在一处,那便是他不愿再与其他女人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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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余煜十八岁。首领在行动中被暗杀,他没有孩子,于是在叛军的高层商议后,决定推举伊凡?温斯特为新首领。
这天之后,两人成了朋友,来往密切,一直到耀和谭良曦里应外合包围了要塞,要求余煜投降那天,余煜都拜访了吴洌。
他的声音颤抖:“耀是对的。一直都是。”
再后来,三年前,余煜二十三岁。联盟介入罗伦堡的事宜,开始着手改造。罗伦堡的顽疾渐渐被除去,民生开始好转,叛军占领罗伦堡的宏愿不仅被击垮,叛军规模也开始缩减。
“后来,他又说,伊凡不是我想的那么好。他说,伊凡是个伟大的人,但他伟大的目的,是成为伟大,而不是为了伟大的事业。
一滴泪划过他的脸庞,“我爱他。
有时,很少的时候,伊凡会和余煜做爱,只是因为他想和余煜做爱。
对于联盟,罗伦堡是严守南端,方便出海进攻的战略要地;对于西洲,罗伦堡如今是他们进攻联盟的必要据点。
“怎么会!”耀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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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现在的罗伦堡、联盟介入后的罗伦堡,已然达到了他所说的美好。现在的罗伦堡,比我曾见过的任何时刻的罗伦堡都要好。
他问:“耀会嫌弃哥哥有疤吗?”
有一次碰上个泼辣的女人,她气汹汹,径直把盛着水的瓷碗往余煜脸上砸。余煜没躲,额角被碎片划出条伤口。
“耀却还是生气,他说……他说他不需要以生离死别为代价的负责。”在讲述自己的过去时,余煜从未如此哽咽,他笑,眼泪因为笑时的颤抖落出来,“我那时……我那时指责他幼稚。
“可是……”他皱眉,“可是伊凡还是要坚持反叛,甚至不惜成为别国的棋子也要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