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他要拿他当老婆,那就随他吧。吴洌只当自己还要做一阵谭良曦的床伴。

    但他们并没有再发生床伴会有的关系。

    唯一一次存在于吴洌的口中,是在余煜带着些补品来看他的时候,他贴心地问他那天晚上有没有被希林怎样。于是便有了那一次的床事,吴洌声称自己被干得很惨。

    余煜低垂眼眸,说了声抱歉。

    吴洌笑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他看着余煜,这位美人最近消瘦了许多,大概叛军的形势正如谭良曦告诉他的,不容乐观。想必如今代管大权的余煜是无法轻松。

    想到他那不知归期的丈夫,和他暗通敌军的继子,吴洌都有些可怜这位美人。

    偏偏余煜憔悴只在面容上,他的神情还是清高孤尊的,这份清高孤尊却被他一扯嘴角也涣散了。

    他只剩一个过来人的淡然。

    “吴洌,你愿意听我讲讲自己的故事吗?”他的声音清丽,又有些颤抖。

    -

    余煜是在罗伦堡长大的。

    那时罗伦堡有两位公认的大美人,一位是温斯特家的媳妇,一位便是余煜的母亲,两位美人各有千秋,一位是西方的立体丰满,一位是东方的柔情蜜意。

    可惜温斯特夫人名花有主,她丈夫还是位远近驰名又孔武有力的青年。这地方的男人们便都馋着尚是黄花大闺女的余煜母亲,不知哪位奇男子能得到这美人的芳心。

    得到美人芳心的虽算得上是奇男子,但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那是位四海为家的江湖医生,因需治疗余煜爷爷的病,便借宿在余煜家中。

    医生长得好看,也是个熟稔风花雪月的风流种,余煜母亲情窦初开,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夫妻之实。

    几个月后余煜母亲怀上了他,医生发现了,于是他离开了罗伦堡,留下尚未治好的余煜爷爷,在妈妈肚子里的余煜,以及随着肚子日渐胀大坏了名声的余煜母亲。

    余煜在腹中待了五个月的时候,他的爷爷被流言蜚语气得背过了气,再也没醒过来。

    余煜家只剩他母亲一个人了,男人们还是蜂拥而至,欲帮忙下葬那位老人已开始发臭的尸体。

    温斯特夫人看不下去,“这哪是献好心,这是在为她生产后的床上一夜游排队。”她对自己的丈夫说。

    丈夫伊凡?温斯特也是个大义凛然的人,便赶走那些登徒子,高大健壮的青年径自在夏日的大太阳中把土掘开,下葬,掩埋。

    从此温斯特家便对余煜母亲多有扶持。她生产的时候人手不够,便是温斯特夫人来帮忙助的产。小孩是个双性人,但皱巴巴的皮肤也遮盖不住他的漂亮,将来一定会是羡煞世人的绝色,温斯特夫人将他抱在怀里,问孩子妈妈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孩子随母亲姓,余。名字就是他父亲的名字,煜。

    余煜在温斯特家长大,因为母亲卖了房子,在温斯特家当差。

    温斯特家是做五金生意的,也卖枪,每年狩猎季温斯特家的收成都特好,因此也算得上是罗伦堡中的富商。只是那时的罗伦堡,富商也不过代表着能满足温饱罢了。

    家主伊凡?温斯特铸造各项器皿,余煜母亲则做些精细的组装与雕刻,温斯特夫人负责管账。

    温斯特夫妻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夫人便把余煜当亲生孩子宠爱,丈夫生性寡言,对余煜母子也不亲近,但悉心教余煜读书写字。

    余煜六岁的时候,人们皆说是因着什么偏方——温斯特夫人为这个家产下了一个男孩。

    生产后的温斯特夫人气息奄奄,母亲在床边为夫人擦汗,余煜睁着那双黑黑的大眼睛看襁褓里的小男孩。

    “小煜,你给弟弟起个名字吧。”温斯特夫人虚弱地笑着。

    “叫耀。中文。光耀的耀。”余煜奶声奶气地说。

    那是那天余煜从书上学到的最复杂的一个字。

    书上说那个字很好,光芒万丈的意思。世人都向往光芒。

    有了亲生骨肉,温斯特夫人仍把余煜视如己出,余煜则把耀当亲弟弟,喜欢抱着耀逗他笑,温斯特夫人忙的时候还会帮忙拿着奶瓶喂奶。

    那年年景不太好,有政府来接管罗伦堡,税收和一系列政策压得各家各户喘不过气,可看着那些在街上游走的配枪卫兵又不敢言语。

    家里日渐拮据的事余煜略有察觉,他不敢给家人添乱,便做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让家人安心。他还是在院子里看书,怀里的耀睡得安稳,日子越来越难过的同时,耀渐渐长成了小豆丁,唯有暖烘烘包围着他们的阳光没有变。

    余煜十二岁的时候也开始帮忙为生计打下手,耀还是一贯地做他的小尾巴,围着他团团转,每天要唤很多次哥哥。

    这样的苦中泛甜的日子又过了三年,便连苦也没有了。

    余煜十五岁,因为家里欠了政府两个月的税,伊凡又坚决不砍掉枪支生意,那天晚上卫兵闯进家中,两个女人被好色的卫兵强奸,然后一根点燃火的木头被扔到了草木堆里。

    伊凡?温斯特当时在外喝完酒,被告知家中不幸匆匆赶回家时,卫兵已然离去,只留下已燃起大火的房子。他去仓库掏出枪支,看到两个女人奄奄一息衣不蔽体的身躯,他折路进了两个孩子的房间,将他们唤醒。

    孩子们看着被火染红的周围,一片茫然。

    “我们去山上,我们加入叛军。”他急冲冲地把一把枪塞进了余煜手里。

    “那妈妈呢?余阿姨呢?”耀?温斯特被这场景吓哭了,泣不成声地问。

    “她们……已经失去意识的她们会妨碍我逃跑的。”伊凡转过身,牵着余煜的手领着他逃离,余煜则抓紧耀的手让他不要掉队。

    一路上耀的视线被火光和眼泪模糊,他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她们看着他,眼里是闪烁的泪光。

    他想大叫让父亲救救她们,但他身强体壮的父亲跑得太快了。他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过去的家便被遗留在了身后。

    来到叛军营地后,伊凡?温斯特凭借着自己带来的枪支在阵营中获得了不错的职衘。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又因为自己出色的能力与谋略节节攀升。他生来就是佼佼者,有着让人信服敬佩的不凡气质。再加上有着足智多谋的余煜为他出谋划策,更是如虎添翼。

    在此期间,因妻子的离世,他酗酒的毛病却越发严重。

    余煜十六岁时,被已全然醉倒的伊凡压在床上肏干。而余煜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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