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风云骤起(2/3)
不离不分。
陆歧路甚至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带了蛋糕,来给他过生日。
他抱着他,说完那句话,便笑着醉的不省人事。
裴攻止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陆歧路冲他勾唇一笑,有些无奈:“已经十一个年头了,我们没再在一起庆祝过生日。”
裴攻止说的对,从小芽死后的那一日,他就不再使用香水。
陆歧路沉默了片刻,点头格外认真的回答:“记得。”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因为我喜欢的人夸奖过它。”
陆歧路的脸色沉沉的,他并不想告诉裴攻止因为他的缘故,那个女人最终无法再忍受那种冷待与对爱人的一无所知而与他分离。
歧路摇头叹了口气,道:“等处理完你这边,再说吧。不管结果如何,身为一个男人,我的确欠她一声对不起。”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种感觉裴攻止体会最深。
陆歧路在心里这样讲,神色微微呆滞。裴攻止在对面也低下了头,慢吞吞道:“我也很想跟他说抱歉,但总是讲不出口。我想他到死都不能原谅我……他那么干净、纯洁,是我……硬生生把他拽入了另一个世界。时间好快……也好短,有机会帮我去看看那个人吧。”裴攻止的情绪忽然很低沉,每次提到和情感有关的话题时,他就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实在拖不动他了,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他很少会这样没规矩。
他的掌心生出些微汗,不由松了松领带,沉默不语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的肩头至今还残留着裴攻止醉醺醺的酒味儿,那个人靠着他的身体,摇头晃脑的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没关系。”陆歧路似有些安慰他道:“我用它除了纪念一下过去,还有一点是因为我在某个人的盥洗室里见到了这种香水……”话到为止,陆歧路淡然一笑。裴攻止看着他,局促的轻轻揉着指尖,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大概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人去做一切的感觉。
裴小芽死了,陆歧路的感情也被葬送了。
这句话说完,空气瞬间冷却了。
送他香水的男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只是香水……说明不了什么,我们都不是孩子了。”陆歧路竟有些尴尬的笑着,此时此刻,他想要抹去这个味道。
他没有问他,因为他不想说。
陆歧路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就在他脑海的深处,即便是老到坐着摇椅,他也觉得那一晚是美好的。
“你喷香水了?”裴攻止忽然岔开话题,陆歧路一怔,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点头道:“是啊,一直都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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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裴攻止的笑容只是瞬间便收敛了,他盯着他道:“那你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喜欢它?”
如果他死的不这样惨烈,如果他的死不是因为裴攻止,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黑暗……或许,他的感情还能如火如荼。
那个人,是裴小芽,还是‘他’……
“你恋爱了?”
他想过裴攻止是知道的。知道他曾经喜欢了他一整个青春。
过去的事……
从那之后的七年里,他从未让那种味道离开过。
“这和恋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从来不缺女人。”陆歧路实在搞不懂他,分明这么严肃的时候,他却很轻松的在跟他聊香水。
“你还记得啊……”陆歧路忽然觉得有些温暖,内心仿佛瞬间被这个男人点亮了,他们已经分开十年了,十年足够物是人非,他们再见面又是那样的水火不溶一般,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谈起了与案件无关的事。
“歧路……”他忽然认真的喊他的名字:“我只有一颗心,随着十年前,葬在空墓里了。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他常常会这样,只是那天格外不同。
裴攻止抬眸的时候,想要去看陆歧路的脸,却又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避开了,淡淡然道:“你用了至少五年。小芽不在的那年你不用了……”他轻轻的摇晃着脑袋,竟有些悲悯般道:“他死了,官司输了,我们的关系从那年也变了。你不用是因为你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那瓶香水,是他的礼物。
陆歧路是一个从小大到都对自己高要求的人。
忽然说起了十年前就该讨论坦白的问题。
“你从前一直用,小芽不在的那年就不用了。”裴攻止竟然格外认真的对他解释着:“这个味道你说过很喜欢。”
就好比现在。
那些一样都没留下,怕伤心。
他们喝的酩酊大醉,他原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
“那不是你的错。”歧路定定的看着他,忽然握住男人的拳头,一字一顿道:“是我!杀了他。”
“一切都过去了。”陆歧路淡淡道:“只不过,今天我生日。”
除了在这个人面前。
陆歧路没有想到裴攻止会忽然这样直白的说出他内心的秘密。
一支卡通笔,淡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一个卡通人物,某种口味的雪糕,甚至一本书……
不过……
可这又是他爱了整整十多年的气息。
裴攻止的唇有些干涩,他愣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不是个……好朋友。”
裴攻止忽然深吸一口气,看着陆歧路话锋一转间问道:“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班辛娣?对吗?”
“我知道,哼……”裴攻止忽然低头竟笑了一瞬,一个浅浅的酒窝在他的脸颊上浮现,这个男人即使三十出头也还是有着大男孩的青涩,看的陆歧路神经一绷,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为了一个人而坚持购买某种洗发水,穿某个颜色的T恤、鞋子,再或者爱上对方所喜爱的一切。
这个男孩早早的坐在校门外等他放学。
他的头发长了些,脸上有些淤青,手臂上也是。
他还记得裴攻止的碎发弄得他脸颊发痒,还记得这个男孩伸出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肩头,不断的摩擦着他的脸颊,他知道他醉了,然后抱着自己猛吸了一口气,忽然在他耳边垂声:“你好香啊……”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仿佛就是一种悼念的仪式。
他带陆歧路去学生不该去的地方,迪厅或者酒吧……
裴攻止想说的时候,不必问。
“啊?为什么这样问?”陆歧路没想到裴攻止会忽然这样说。他诧异的看着对方,裴攻止就像在外面和他喝着酒聊着天的时候一样,痞痞一笑道:“是ck Truth的味道。”
这些年,或者说这十年,他唯一的一次败诉便是裴小芽的案件!
那个时候,没有裴小芽。
对不起,班辛娣,我从没爱过你。
毕竟当年,只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和这个大男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