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山庄(下)(5/5)
所幸乔之卿还是个傻白甜,此时又对叶繁心生怜惜,不仅没有趁着这个大好机会逃跑,还给叶繁系好了衣服外套,不仅如此,今夜有些凉意,乔之卿思来想去怕叶繁受了风寒,还解下了自己仅剩的中衣披在熟睡的叶繁身上。
他只穿着亵裤冷得瑟瑟发抖,靠在叶繁身边蹲着身子抱紧自己,在出于欣赏的心情盯着叶繁安然熟睡的姣好面容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叶家山庄(九)
两人在去往宣城的一路上慢慢相熟,气氛融洽。
叶繁身上盘缠是早准备好的,一路上也不曾亏待乔之卿,不仅如此,他心里也感激乔之卿当时在他重伤之时帮他包扎伤口,还脱了自己衣物为他保暖,便对乔之卿算得上是照顾了。
乔之卿幼时就是宣城人,九岁时被舅舅卖到凌府做下人,在凌府里长大,因着俊秀得有些阴柔没少遭受恶意,倾慕凌涣也只是因为凌涣温文尔雅,又是凌府里唯一对他好的人,哪怕这份好更像对小猫小狗。
此时叶繁一路上细心又不失尊重的照顾一下子戳到了他的软处,他便傻呆呆地也掏心掏肺地回以叶繁他所有的好意,早忘记自己之前还将这个人视为自己的情敌。
“绕过这座宣城山,我们就抵达宣城了。”乔之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喜悦地对着叶繁道,一路出发了近二十天,目的地也终于快接近了。
前面是蜿蜒的小径,乔之卿特地选的小路,他有些腼腆地带着点炫耀说自己很记路,还记得该如何抄近道。
叶繁跟在他后面,心里诧异自己居然先到了宣城山,他知道这两个地方挨得很近,还知道宣城城外桃花渡住着最难攻克的神医段霜景,而宣城山顶的禅音寺则住着他认为最好攻克的和尚观持,这并不是他随意下的结论,观持是远近闻名的惊才绝艳的一名年轻僧人,克制守礼,但再怎么样也就是个没开过荤的和尚。
尝了味也就轻而易举攻克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前面乔之卿的闲聊。
然而冷不防一旁枯枝残桠里发出响动,几个看长相打扮就知道是土匪流氓的人跳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端详着两人流里流气地笑起来,“哇,今天是什么日子,才抓了两个娇小姐,又送上门两个比女人还水灵的男人,哈哈老子还没玩过男人呢。”
旁边几个喽啰附和着,配合着发出狞笑声,草丛里跟着滚出两个富家小姐打扮的女子,手脚皆被绑住,衣衫不整,正惊惧地呜咽着,她们旁边还有几具下人打扮的尸体。
很明显,他们不幸遇上了穷凶极恶的山匪。
乔之卿一下心慌了,他惨白着小脸后退,叶繁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想笑,第一次看到活的土匪他其实还蛮新奇,身体武力的本能在跃跃欲试,他来到这个武侠世界后就很新奇地对自己的武力值估量过,在他看来解决这种不入流的山匪肯定绰绰有余。
“乔之卿,你后退。”按住腰上的短剑,这句话他说得果决利落。
“可是……叶公子……你的伤……”乔之卿担忧地蹙起眉,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二十来天又一直赶路没遇上什么像样的医馆,叶繁的伤始终没有痊愈。
那个头目似乎也看出叶繁会几分武功,不过叶繁太过美丽的模样和纤弱的身材让他完全提不起警戒心,只有淫邪的目光不住在叶繁身上扫视着,好像已经扒光了他的衣服。
叶繁皱眉直接拿剑刺了上去,头目措手不及躲得狼狈一下子就被剑划伤了胳膊,土匪们可毫无道义可讲,看情势不好直接十来个人一起上,各种阴招轮番来。
开始叶繁还能应付,但伤势很快被扯动让他行动迟缓,跟着有人偷袭他后部,猥琐地用力撕开了他的衣摆,纤细的腰线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土匪们下流的目光几乎纷纷黏在了上面,还有几人疯了一样想伸出咸猪手去试试手感。
叶繁再不在意这些也不禁感到羞愤难当,他一腔怒火让剑法使得愈发行云流水,毫不犹豫地砍向那几双偷袭的手。
但他动作幅度太大,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彻底裂开,他痛得咬住唇唔了一声,声音动听更像是无意的勾引。
一旁着急得双眼发红的乔之卿努力把目光从叶繁被山匪们撕扯得越来越破烂的衣服里面挪开,他心跳得厉害,看到那几个人令人作呕的目光又气愤自责,头一次对自己不会武功而自责欲死,“你们不许看!”他又气又急地大叫着。
然而没人理会他。
叶繁凭着一腔愤怒一剑穿心杀了两个败类,但还有更多的土匪们涌上来,他终于开始对自己近来膨胀的自信唾弃不已。
他太过自负托大,别说那几个攻略对象,他根本连这些不入流的山匪都解决不了。
他一边接着用剑朝几人要害刺一边节节后退,转头对乔之卿厉吼,“还傻叫什么!抄近路快去找救兵过来!”
然而就是他回头这一空当,那个阴险头目猛地从怀里拿了不明药粉要往他身上洒,乔之卿看见立即想上前推开叶繁,然而他步速太慢,叶繁早已闪身躲开,却是他羊入虎口,离他最近的土匪已经杀红了眼,一刀就要往他脖子上砍,电光火石间一切全凭本能,叶繁一个跨步用力推他出去,他有试图缓冲躲过那一刀,但速度太快还是没能躲过,用背部扛了这一刀的余力,那一片顷刻被鲜红血液浸湿。
“快走!”叶繁咬了牙把乔之卿推的远远的,心里自嘲自己最近真是挡刀侠,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乔之卿霎那间泪如泉涌,深深地看他一眼,终于听话地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跑了。
此时土匪团里混乱得不行,砍了叶繁的小喽啰一下子被老大用力踹开,大声怒斥,“这种顶级货色你也舍得用刀砍?!砍坏了怎么办?妈的废物!”
叶繁身上都是伤,站立都有些不稳,如今只剩了五个土匪,似乎都觉得他此时已经没了攻击力,头目在责骂着一个,一个人追着已经跑不见人影的乔之卿,还有两个个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靠近他,叶繁此时恰好后退到了那两个绝望哭泣的女孩子身边,叶繁冷着脸从怀里摸出一包金疮药,厉声道,“这是断肠毒药,你们谁敢靠近!”
然后一把迎头洒向两个土匪。
两人一下子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狼狈躲开,趁着这个时间叶繁去解了两个女孩的束缚,“快跑!”
他现在满身伤是跑不了了,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力所能及能救几个是几个吧,叶繁咬咬牙撑着冷厉的神色。
一个女孩看他浑身褴褛到衣不蔽体,立即脱了外衫急忙丢给他,流着泪和另一个女孩一边道谢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逃跑了。
那两个土匪这才发现自己着了道,头目也彻底发了火就要上前去追,叶繁伤口太大根本不敢挪动身体,他披了女子的外衫勉强遮住自己也遮住几人猥亵的目光,然后伸直握着剑的右手挡住几人,剑锋沾满鲜血,一滴滴淌下来,闪着令人心寒的光芒。
“你们还要领教我的剑法吗?”他束发缎带被砍落,此时墨发披散,女子柔美的烟粉色外衫披在他身上,他模样狼狈凄惨,本该柔弱可怜,但挑起的眉峰和狠厉的神态却让他格外姣美的面容表现出修罗般的凶恶。
他刚刚独自一人杀了六个人,山匪们都见识过他的厉害,即使他现在几处伤口都在血流不止,他们也一时惴惴不安不敢靠近。
场面僵持了几息,恶毒惯了的头目就按捺不住,仗着小聪明直接隔着一段距离丢出长刀挑翻叶繁的手腕,叶繁受伤之后力气不够,短剑直接被挑落砰地掉在草丛里。
那个土匪头目立刻上前几步按住叶繁,手指往叶繁伤处上一捣,便制止了叶繁接下来所有的行动,他使劲捏住叶繁的下巴,“操!那两个小婊.子跑了就跑了吧,一个你就抵了所有了!”
叶繁痛得闷哼一声,软倒在头目怀里,剧烈的痛楚让他话都说不出来,面对这种凶神恶煞的土匪他一时想不出该如何自救,他为自己的狂妄自负受到了血的教训,强烈的痛楚使他泛出生理性泪水,钟灵毓秀的一张脸庞泪水滑落,楚楚可怜,娇弱无比。
头目看得忍不住停下了加重叶繁伤口的举动,这么美的人,他可不能给弄死了,得留着……慢慢玩……
然而他放肆的臆想还没开始,一个砖头就敲在了他头上,他白眼一翻,顷刻昏死过去。
叶繁捂着伤口抬眼,泪水滑落的迷蒙视线里,是三个僧人拿着挑水的担子轻松打翻了那几个土匪。
而近在眼前取代那个土匪头目的位置,则出现了第四个僧人,他相貌干净清冽如山涧幽泉,五官极俊美但却不染一丝凡俗气,端的是悲悯禁欲的高僧气息,不容半点亵渎。
他动作轻柔地扶住了伤重的叶繁,满手的鲜血让他微微蹙眉,便直接打横抱抱起了因为伤口钻心的痛楚而泪流不止的叶繁。
他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澈动听但却毫无情绪起伏,没有一丝烟火气地道,“阿弥陀佛,贫僧冒犯,姑娘,你可还撑得住?”
姑娘……你个头!叶繁拿水汽弥漫但满是痛楚的眸子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僧人一眼,然后便因为放松下来血液又大量流失而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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