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身世之谜(双性触手肉蛋下)(3/3)
林冢隐居山林,不轻易入世,玉门女儿喜静,不常参与争斗,因而剩下的古家与刘家自然是常常刀剑相对,谁也不让谁。在两家为武林一霸的地位争得不可开交之时,朝堂里也酝酿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当今的皇后是宰相之女,其凭借母家势力在后宫一手遮天,宰相也因为国丈这特殊的身份呼风唤雨,皇帝虽有心斗争,却无力收服这被父女二人一手遮天的半壁江山。宰相虽然明面上老老实实,暗地里其实早有反心,他暗中联系刘家,打算在江湖上做手脚,为自己争夺更大的势力,再想办法切入军中,彻底造反。
好巧不巧,那时古家长子就是古通。古通向来爱往军中跑,素日结交许多江湖兄弟,不乏军队将领。因而军中出事那晚,他也恰巧在场,被临死的兄弟托付了宰相密谋的重要情报。宰相得知后,连夜密谋刘家,连同自己手中的力量一并投了出去将古家一夜之间全门斩灭,无一生还。古通翻山越岭回到家中,见到的就是一地死尸。剧痛之下,他猜出了凶手是谁,仇恨冲脑,他孤注一掷,想了个最烂的法子——刺杀宰相。
然而刺杀之事何谈容易,更何况是心机深重的宰相,古通只是刚见到人,便被护在宰相身边的高手暗算中伤,一路溃逃,不知怎得落入了荀府院中,在那里安然过了近十年。直到再次见到宰相,古通心中激荡,这才想起了一切。伤痛易治,心病难医,古通大仇未报,忧思难解,身体也越来越差。他终于辗转反侧,做了最后的决定,将自己古家传家之宝给了荀仁后,再次投身刺杀宰相。
古通是孤注一掷,宰相也未曾想到,时隔十年刺客反而复来,竟真的被刺中了,却也只是受了伤而不至要害,古通则死于乱剑之下,头颅都被插成了蜂窝,尸体被随意地丢弃于荒野之中,再不得知了。
荀礼的话比三姨太更在荀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么多的信息,竟在原地呆若木鸡,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而三姨太早在旁边泣不成声,若不是荀梨蕊搀着她,只怕是要直接哭昏过去。荀礼心里也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好,这世间之事,百转千回,最后落下的,都由苦命的人再度背起。
正当这屋里陷入诡异地沉寂于悲戚之中时,急匆匆的脚步声却忽然传了过来。只见极影猛地探出头来,满头是汗地叫道:“公子!不……不好了!”
“什么事,怎么如此紧张?”荀礼猛地站起身来,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生怕哪里出现什么敌人。没想到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身影从极影背后窜了出来,他一下子没站稳,连翻了几个跟头滚到了众人眼前,这才摸着磕得生痛的脑袋,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嚎道:“哇!痛死我啦!”
“小信?”“荀信?”几个声音不约而同诧异地大叫起来,荀信闻言,也不哭了,抽了抽鼻子看向周围,忽然绽开了笑颜喊道:“二哥,三姐,三姨,五哥!你们都在呀!”
“你,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荀仁也顾不上悲伤了,他焦急抱起荀信问道。难道是他们的位置暴露了?难道荀文发现了他们出逃的身影,所以追了过来,先派荀信过来探探风?
“我?我就在马车里啊……”荀信委屈地皱了皱白嫩嫩的小脸蛋,鼻子尖还红红的,甚是可笑又可爱。“我见家里走了水,大家到处乱跑乱叫,甚是吵闹。恰巧后门停了辆马车,我便趁人不注意钻了进来,就在那座位底下的空隙里卧着,之后便睡着了……再睁眼,就看到这家伙!”荀信伸手指向极影:“他从马车里瞧见了我,要把我扔了呢!于是我便大喊,我是荀府六公子!你要什么我父亲都能给你别杀我!他便匆忙跑到这里来了,我也跟来了。没想到大家都在,嘿嘿,太好啦!”
荀信比荀仁小三岁左右,虽然是十五岁的年纪,却个头极小,长得也稚嫩,被荀仁抱在怀里倒像个十一二的小弟弟了。他从小被娇惯宠大,心性也还是顽皮孩童,没有恶心,却对什么都好奇,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众人一时失语,唯独荀信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勾着荀仁的脖子乐滋滋地躺在他五哥怀中,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我说五哥数月不见,原来是到二哥这里来了呀。咦,三姨也是,许久未见了,倒是三姐昨日还见过的。怎么都来二哥这里玩耍,却不叫上我呢?”荀信突然皱了皱小眉头,耍起脾气来了:“大哥他们向来不带我耍的,你们玩竟然也不叫我!特别是你,五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信了!”
“没有,这是……”荀仁不知道该说什么,手忙脚乱地用眼神向荀礼求助。荀礼刚从他身上吃了自己妹妹的亏,现下看到荀仁也是对着个弟弟发愁,自然乐得很,头发一甩便决定不去帮忙。荀信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不依不饶地叫唤起来,在荀仁怀里扑腾撒娇。谁知道他这一乱动,却突然有铃铛的声音响了起来,清脆婉转,隐约可闻。
荀仁瞬间僵在原地,一时连呼吸都忘记了。
“咦,哪里来的铃铛声……”荀信在荀仁怀里听得最真切,颇为好奇地探究起来。谁知荀仁竟一下子将松了手,将荀信放回地上,连退几步道:“小信,别闹了。你知道你这次是闯了多大的祸吗?”
荀礼瞅了瞅荀仁突然间反常的动作,那曾经被他忘却脑后的大胆猜想,此时又不可思议地再次浮现出来。
难道……
“我,我又闯祸了吗……”荀信委屈地嘟起嘴低下头,好生苦恼地抽泣起来:“可是,可是你们没人陪我……谁都不理我……连五哥都走了,更没人搭理我了……我一个人好难过,我不过是跑到马车里,就被带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还被坏人(极影)恐吓……好不容易见到大家,你们还都说我,我……呜呜呜……”
荀信说着说着便哇哇哭起来。荀仁动了动脚,却害怕身上的物件被荀信再碰到,因而只是一脸难色地在原地焦急打转。倒是荀梨蕊跑了过来,摸摸荀信的头柔声哄道:“这么大的人了,竟还像娃娃似的哭鼻子,丢人。”
“我……我没有!”荀信猛一抽鼻子止住哭声,连忙擦了擦通红的双眼,坚定地捏了捏拳头道:“我已经许久不哭鼻子了,怎么说,我也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了!”
“好好,男子汉不哭不哭啦。”荀梨蕊笑嘻嘻地给荀信擦干净哭花的小脸,荀信这才哏哏嗒嗒地停下了抽泣,只是嘴里还嘟囔着:“要是没有恶人吓我,我才不会哭呢。”那旁极影听了想说什么,刚一动脚,荀信便猛然转头顶着硕大的杏仁圆眼瞪过去,眼眸水波一转,又要哭起来。
“我……!”极影有苦说不出,他也没对这小祖宗干些什么,平白无故安了个恶人的罪名。可是辩解的话也吐不出来,极影越想越觉得憋屈,干脆一跺脚又跑了:“我去看饭!”
见极影憋着气跑了,荀信这才坏笑着吐了吐舌头。他又向荀仁跑过去,伸手道:“五哥,抱!”
荀仁面露难色,他根本不敢再将荀信抱在怀中,可却说不出推辞的理由。令人意外的是,荀礼竟跑出来解围了:“小屁孩,跟我过来,我有话要交代你。”
荀信竟然也不闹,乖乖地跟着他二哥走了。算是被荀礼解了围,荀仁刚松一口气,却看到荀礼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荀仁瞬间全身汗毛倒立,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全身赤裸地站在荀礼面前,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他看了个透。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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