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暗社（又是一章嘲讽）(2/2)

    穿西装的不是别人，正是东野慕良，他走进屋，摆出一脸鄙夷地看着闵阳毅，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慕良翻到最前边，看了一眼作者，拇指食指捻着烟蒂将烟从嘴里取下，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笑道：“你他妈要是写出这种水平的东西，老子非当场掐死你不可！既然是别人的，那我没时间挑刺儿。”

    这两人垃圾归垃圾，确实有真材实料，说抄袭不过是玩笑，这种破烂剧本他们还不屑抄。而噱头这种东西，就像藏在沙砾中的螃蟹，只要去翻，随便都能看到几个，只不过要抓住它们还得讲究一下技巧。

    “不能过审就拿到国外去放。”

    “你先回去吧小苏。”闵阳毅淡淡地说。

    “所以我把剧本给你看啊，你动的笔，怎么能叫抄？”

    “小众文学‘暗社’系的创始人库因·摩里奥，所有作品的主题都是关于邪神、家暴、校暴、黑社会、反社会、反人类题材的，特点是最后恶人全员生存好人全部死光，他的作品是不被大众接受的黑暗物质。不过摩里奥不会广泛传播自己的作品，只会在地下自娱自乐。和他同好的人中，只有文笔、剧情俱佳的人才会被认可并冠予‘摩里奥’这个姓氏。”闵阳毅简单地回答道。虽说是简单回答，听起来也不简单。

    “唉，苏先生啊，我哥在里边吗？”闵阳岳笑问。

    “嗯，在的。”助手笑道。

    “老烟枪……”闵阳岳不满地扁扁嘴，走到哥哥身边，在床上坐下。

    慕良见他眼神带刺，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被你老弟邀请的打扮。”

    “什么玩意儿！”慕良咬着烟怒骂道：“说屎还是抬举它了！”

    慕良抿了抿唇，转头看向闵阳毅的侧脸：“婊子，牌坊比帝国大厦都高了好吗？你还想往上建多少？”

    “啧，上一次见你这么正经打扮，也都过去十多年了。”

    他是闵阳毅公司资格最老的员工之一，跟闵阳岳也打过交道。

    闵阳毅瞥慕良一眼，笑道：“防贼还要跟贼说？你独立归独立，可真不是个好人，论文照搬我的成果不说，现在也依然干着抄袭的活儿。”

    慕良冷笑道：“文人的事儿，怎么能叫抄？”

    “操！你俩有没有道德！”闵阳岳大骂着，伸手打开排气扇。

    闵阳岳一脸无语地看着这道德水平始终站在同一平面上的两人。

    “没错，如果不是道德高尚，也不会立下那样的规矩。”慕良微笑着说。

    “不抽烟就自觉滚出去，没人要你在这呆着。”东野慕良懒洋洋地说。

    闵阳毅一边走向浴室一边问慕良：“哈克斯诺·摩里奥，是你没错吧？”

    “你读过暗社文？”慕良问。

    “但库因·摩里奥他本身是个道德高尚的家伙。”闵阳毅接下来的话震惊了闵阳岳。

    助手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很普通的衬衫长裤，跟闵阳毅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刮干净胡子了，看起来俊秀清爽，另一个人外貌相对普通，穿着一身西装皮鞋，梳着三七分头，戴着金丝眼镜，一双眼角微微上吊的眼莫名给人一种“不是善茬儿”的感觉。

    慕良愣住了，他抬头看向闵阳毅，目送他走进浴室。

    慕良情绪复杂，心想闵阳毅怎么对自己那么上心，嘴上却没服输：“是嘛，居然这么关心我？我早说你学生时代就暗恋我，不然整天跟我屁股后边干嘛？”

    “就他妈这几个点子？只要你想你也能写好吗？又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慕良把剧本丢回桌上，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神仙似的抽烟。

    “里边有些东西，我觉得还不错。”闵阳毅淡淡地说。

    “那么烂吗？”闵阳毅故意勾引慕良挑刺。

    闵阳毅不仅读过，还写过。他这种有反社会情绪的家伙怎么可能不写暗社？

    两只一般黑的乌鸦互相往对方身上泼墨泼水，真他妈好玩。

    慕良闻言哈哈笑起来：“有你的！”

    “问题是咱俩垃圾认真写的东西能过审吗？”慕良冷笑着问。

    他选择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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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阳毅冷笑：“有幸在国外书店角落里摸到这种垃圾玩意儿，不过不得不说，摩里奥的剧情人设和文笔确实挺不错的，只要是对道德不苛求的人，随便都能看得下去他写的东西。”

    “你这什么打扮？”闵阳毅转头看向慕良。

    闵阳毅甩下那份剧本，慕良也不需他提醒，把烟叼在嘴里，眉头微蹙拿起剧本来看。

    闵阳毅笑而不语，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被欺负。

    助手应了一声，让门外两人进屋后才拔腿出门。

    闵阳毅回头看他，表情认真严肃，慕良也跟着严肃起来。

    闵阳岳一头雾水，那个摩里奥怎么了？干嘛慕良一脸疑惑又惊讶的模样？

    闵阳毅的烟见底了，他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缓缓起身：“所以你自己看，要不要跟我合作写一份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