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怪人（导演与剧作人的爱恨情仇）(1/1)
两个令人恐惧的导演一左一右坐镇片场，在场的所有小演员在面对闵阳毅一人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发怵，更别提旁边坐着一个把人当成敛财工具的怪人……
闵阳毅的性格如此乖张其实也有后天因素影响，他本来算是个积极阳光的人，十三岁那年经历一场意外之后才性情大变。
再说说东野慕良，他并不是混血儿，这个姓氏在本国比较罕见但不至于没有，本国人对那个国家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也因得这个姓氏，慕良从小没少被欺负，所以他小时候经过父母同意，跟随姑丈改姓梁，单名一个“慕”字，出国进修前才把名字改回来。
他父亲给他取这么个名字，就是为了让他做个好人。可人名有时候真是会与人的命运反着来，因为小时候被欺负，加上出国进修时见识到他国的森严制度，东野慕良越发认为自己原籍的国民素质低下，不分青红皂白地无差别攻击他人。他憎恶他童年所遭遇的一切，因此决定移民，却被他的父亲拦下，并告诉他：东野这个姓氏来源于古代皇族姓氏，只是现在很多人不知道罢了。
慕良的心已经扭曲，他越发讨厌俗世，大学毕业后转身奔向非主流道路，玩庞克，主张暴力摧毁并享受这种快乐，久而久之，他个人的性格也越发令人难以忍受，最终身边半个朋友都不剩。
他也是主张压榨年轻人所有价值的人，对吃青春饭的流量明星小鲜肉十分残忍，整容、伪造人设、炒作绯闻、虚假综艺欺骗观众、抄袭侵权，没有他做不到只有他想不到，偏偏这些需要他人付出极大代价的行为却能够带给娱乐公司大笔大笔的真金白银，因此娱乐公司的人便任由东野慕良去搞这些违反道德准则的东西。
闵阳毅眼光毒辣，早在与慕良共事同学的时候就跟老师说过慕良这个人不怀好心，身上藏着很浓的戾气，老师于是将慕良叫到房间里苦口婆心一番讲道理，这不仅没能让慕良有所悔改，反而让他就此憎恨上了闵阳毅。
的确是东野慕良先下的嘴，闵阳毅反唇相讥，两人就这么打了两年多嘴仗。
但东野慕良对闵阳毅的感情十分奇怪，闵阳毅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人，嘴上说着讨厌、逢他必怼，却能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伸出援手，哪怕他毕业后直接盗取闵阳毅的成果，闵阳毅也只是淡淡地甩下一句：“嗟，来食”。慕良当然清楚自己被这短短三个字打败，闵阳毅老早就知道慕良要盗取自己的成果，一边也从慕良那里拿点子，将一早准备的、更好的另一套方案呈给恩师，一举打败慕良，顺便将慕良拿出的那份成果的底稿拿给老师看。善良的老师只是一声长叹，给慕良勉强打了个及格分，若这份毕业考试答卷是慕良自己写的，恐怕得分会与闵阳毅不相上下。老师也完全知道慕良有这样的能力，更是明白慕良只是拿怨气在跟闵阳毅硬杠。
慕良出国那天，来送他的只有他的父母和姑姑姑丈，当他登机的时候，还看到了本来以为不会在这出现的人——闵阳毅。
他朝闵阳毅竖中指，闵阳毅却给了他一个微笑和一根代表加油鼓励的大拇指，就在他唏嘘之时，闵阳毅将手一倒，用口型附赠他一句送别语：“Fuck you bitch！”
此人骂完就走绝不停留，穿着棕色长款风衣扬长而去的背影成了慕良好几年的噩梦。
回到现在。
“你怎么不把头发染成绿色？”闵阳毅淡淡地问慕良。
“我又没有恋人。”慕良刚说完，正想回怼，便听闵阳毅接道：“我的意思是你染个绿毛龟头会更适合你这鸡巴一样的体型。”
闵阳毅语速之快，听完要理解还得等上几秒才能消化，更何况一心出国移民的慕良外语听惯了，反应更是慢上些许，突然被这一连串贬损打得发蒙。旁边的副导抿着嘴首先笑起来，编剧紧随其后。这些年纪四十有余的人对慕良这身非主流打扮还真有些膈应，不怪他们要嘲笑慕良。
等慕良想好词儿要怼回去，闵阳毅那边已经开始工作了，正经地拿着剧本对演员指指点点，慕良只能一口气咽下，噎得他差点没忍住又喷出来。
这个场景拍完，本剧差不多就完成一半了。慕良就是趁空来接班的，闵阳毅手下这群人里边就有几个拍完戏后要去参与慕良执导的综艺节目。
“今天大家拍得不错，提前回去休息吧。”闵阳毅对众人说。
慕良趁机接班：“要准备综艺的留下来。”
“不用准备的，一起吃顿好点儿的中饭。”闵阳毅这句话好似故意抬杠……其实他真没这个意思。
慕良怎会放弃怼人的机会，他转头看向闵阳毅：“闵导，之前听说你答应要参与新综艺荧幕之后，那您也得留下来。”
闵阳毅故意装傻：“哦，是你导的综艺？”
慕良微笑不语。
“我不跟垃圾合作。”闵阳毅淡淡地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慕良在他背后啧啧冷笑，一连列出好几部电影电视剧的名字，嘲讽道：“我说的这几部，不光国内评分，国际评分也都是低到谷底，剧本垃圾也是众所周知的，但一样是吸金石不是？闵导您立个大牌坊上烫金的两个大字，倒过来写就以为没人认得它们念——婊、子？”
闵阳毅回头看了慕良一眼：“不愧是垃圾，果然烂得跟那些还能回收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慕良也不气恼，他冷哼一声，追问：“你倒是来不来？我说正经的，有你这样的大咖，改改你那满嘴喷粪的德行上台好好说话，名利双收也就是一朝一夕的事。”
国内知名大导演不少，但形象如闵阳毅这般优秀的几乎没有，闵阳毅他们圈内总有人开玩笑：就是演技好又上不去荧屏的人才选择幕后当导演，或者演技不好才回来幕后当导演。
这节目邀请闵阳毅出场绝对会引发一场不错的反响，让人知道导演队伍里也有闵阳毅这样相貌优秀的人，再趁机炒炒舆论，新节目不想火都难。
闵阳毅知道慕良在想什么，他轻轻摇头：“不去，除非你也参加。”
慕良一愣，他差点意气用事答应闵阳毅的话并跟他打赌，冷静下来后，他只给了闵阳毅一个微笑和模棱两可的回答：“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也会参加。”
闵阳毅没料到慕良会这么说，不过看看慕良的情绪再仔细一想，也能知道慕良这会儿是在抖动假诱饵就等鱼儿上钩。
“留个电话，有空我联系你。”闵阳毅故意往坑里跳。
这一招倒是打得慕良措手不及，但他也不是笨蛋，当下反应过来，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闵阳毅，闵阳毅也和他交换了名片，将名片揣兜里就走。
黑羊全程看着，也不敢问闵阳毅跟慕良两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黑羊，”慕良转头看向本剧男主演。
黑羊猛地回过神，看向慕良，垂头应一声。
“过来。”慕良平时也是个话不多的人，他将黑羊叫到一旁，四顾无人之后才开口问：“跟闵阳毅那家伙什么关系？直说，我也算你半个上司。”
黑羊抿了抿唇，还是没说实话：“我向闵导请教了不少演技方面的事情……资源的话，能不能争取到，也得看闵导本人怎么看我了。”
慕良笑道：“这么没自信？越是肮脏的家伙就越喜欢纯洁善良的小绵羊。你难道不知道公司给你取这个名儿是什么意思么？”
黑羊温驯地轻轻摇头。
慕良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一匹黑马，性格温顺如羊，但这都不是主要的，陆旻，黑毛羊，是祭祀专用的羊，因为毛色异于别的羊而显得格外出众。演艺之路不宽，路上还人挤人，两边都是万丈深渊，能走多远就看你能在自己身上点多少把火。”
黑羊抬起头看着慕良，这个个子不到一米八的男人脸上化着浓妆，掩盖了他真正的情绪，笑起来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黑羊知道慕良要坑害闵阳毅，他应道：“我会跟闵导再说说这些事，争取与他的合作，以及公司的新综艺节目……东野老师，您放心。”答应只是缓兵之计。
“别爱上那家伙，他与世俗格格不入，眼里也只有他自己。”慕良一语道破黑羊心中的秘密并劝道：“你见识还少，值得你爱的人多的是，那家伙是很特别，但不适合谈恋爱更不适合永远在一起。”
黑羊忍不住八卦：“老师您跟闵导难道曾是恋人关系？”
慕良猛地咬住唇边的肉，嫌恶之情溢于言表：“开什么玩笑？那种人就算是跟他共事同学，都能给气个半死！”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但黑羊没有明说，他笑着告辞，慕良也不留他，转身跟自己的手下布置任务去了。
不仅慕良没意识到他和闵阳毅之间的孽缘已经开始，就连闵阳毅，也没想过自己会和慕良有过多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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