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纹（二）(2/2)
单青纹拿着它坐到白长绒地毯上，在午后明媚的阳光里打开。
“看，都是柠柠浪出的水。”他清冷的眉眼化成初春融冰的河流，笑容在光下粼粼闪动。
“咕。”
可能还是尚早。
顺理成章地，他被粘糊的糖糕拉倒，仰面躺在深色的被单上。
清洁工作平常就自己来，钟点工也渐渐减少来的次数。当然魏镜湖会下班顺带买菜，自己负责做饭。
——而男人又做不到毫无欲求。
魏镜湖沉默承受，半晌沙哑着嗓子问道：“你在干什么？”
魏镜湖阖上眼，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像振翅的蝶。
“咳咳，咳！”
在漱口的时候，单青纹回味了遍刚才的情事，近乎偏执地把魏镜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放大观察，最后发现他果然在克制一些东西。
口中的玩意渐渐胀大，单青纹不遗余力地伺候它，含、舔、亲、吸，用尽他为数不多的技巧。
单青纹再怎么豁得出去也架不住魏镜湖这样的调笑，羞红地扭过头去。
说罢埋首跨间，嫩红的舌尖在龟头上一擦而过，接着整个纳入口腔吞吐。
那天他在抽屉里找本子的时候看到了一本旧笔记本，封面有熟悉的楷书，不过比现在的字而言更加工整。
“去洗漱吧。”良久他开口。
当初在国外自己生活，学会了包括做饭洗衣在内的很多事。加上他被锢在房子里，休息时间漫长，所以自告奋勇承担了家务。用他的话说，闲着也是闲着，先生养着他，他也不能吃白饭。
越近那种呕吐声越明显，不过听起来像干呕。
他知道镜湖的手已经在他头顶，差一点就能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粗暴拉开。但最后，那只僵在半空的手还是轻轻落在他头顶，温柔抚摸他的发。
“柠柠，吐出来。”
.
——那何不去试试呢？
为此单青纹还特意罗列过先生的日常饮食。
他翻到最后，发现上面贴着一段裁剪下来的文字，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全文。
因此说是日记本，其实真正自己写的文字很少，偶尔一两句感慨，反倒更像是剪贴收集本。
单青纹挪开手，对他粲然一笑，“我想尝尝先生的味道。”
＊
他刚打算去自己房间休息，却听见卧室里面卫生间隐隐有呕吐声。一惊之下他推门进去，无声靠近卫生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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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无法从肉体上伤害他。
直到最后，她拥有的火柴也没能拯救她。
从欲望、从伤痛、从需求着手，成为伊甸园的蛇，成为撬动地球的杠杆 。
胆大妄为者捂住他的眼，肆意地唇舌向下游移。
“……”
魏镜湖心里一跳，喉结滚动了两下，面上一派隐忍之色。
由于魏镜湖并不禁止他使用和探索除聂屿书房外的房间，单青纹得以在先生的书房里看书来消磨时光。窗外浓密的绿荫里时常传来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如同婉转的天然乐曲，是最好的伴奏。
他甚至知道自己嗜甜，懂得自己爱吃什么口味的蛋糕，喝什么口味的饮料。
魏镜湖率先受不了扭头，单青纹倒是从容的很，丝毫没有半点嫌弃味道。
在那雪白的皮囊下裹着一只疯狂抓挠的猫，它在皮里横冲直撞，但就是冲不出这个扎紧的人皮口袋。
同样地，单青纹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未曾听过魏镜湖说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明明他在十二岁前还是个钟爱漂亮贴纸的孩子。
单青纹翻身压在男人身上。
日常生活细节是非常能反映问题的。
“怎么？”魏镜湖动了动，但下一秒却眼前一黑。
因为无时无刻不在注视他，甚至有的时候魏镜湖本人都察觉不到这种关注，单青纹对于魏镜湖矛盾的体会在逐步深入。
魏镜湖倒是戏弄完脸薄的柠柠就见好就收，可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小少爷抱住。
魏镜湖似乎很喜欢这个故事，这一页的页脚都微微泛黄蜷曲，应该是当初经常翻阅。
单青纹最后一吸，魏镜湖如过电般颤抖着射了出来。
单青纹慢慢摸过文字。
单青纹没动，他知道魏镜湖不会想让他看见这种事。
面对魏镜湖的目光，单青纹伸手缓慢抹去嘴角残留的白浊，眼角晕染着斜飞的红晕，一瞥间是满满狡猾的风情。
单青纹勾着他脖子将整个人塞进他怀里，魏镜湖倒是无所谓，这两天他一直搂着这个粘人精，早就习以为常。
单青纹冲洗完回到卧室，却发现门半掩着，于是想起来今天是给聂屿打电话的日子。电话时间快到了，每当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得回避的。
这是一个有点惊悚的写实悲剧。女孩在大雪里追逐温暖的幻觉，最后孤注一掷，在燃烧的火里安详死去。
温软的手盖住他的双目，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单青纹没想到年少时的先生竟然像个小姑娘似的喜欢亮晶晶、淡雅精致的东西。
呆了一会听到流水声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发现这个秘密，是在一个闲暇的午后。
当他想探究先生的喜好时，却看不出魏镜湖有明显的好恶，他甚少有对某一道菜特别偏爱的时候。
日子久了，他发现魏镜湖和自己的口味重合度很高。很多时候魏镜湖买来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可除了第一天外，他很少对魏镜湖说自己的饮食喜好。
先生少时的日记本上贴满各种糖果色的贴画，有闪粉的、也有水墨的，人物、动物、植物、建筑、文字……各类贴纸排得很有艺术感。
“吐出来。”
耳边是先生的闷哼，说不上来是不是愉悦，更像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你喜欢我这样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