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在连续几天夜里闻昭都会梦到江升身上的伤痕,他大汗淋漓的起来后,灌两杯冷水才能冷静下来。

    江升颓废又阴郁的抱着他没有说话。

    他捧住江升的脑袋说:“如果哪一天你敢死了,我就在你家里自杀,我的身体会泛青,长出尸斑,然后被蛆虫啃食干净,我下了地狱都不会去见你的。”

    江升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铁网出神地抽着,白雾从他嘴里出来,朦胧的烟把他们隔开。

    江升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我会痛。”

    “谢谢。”江升用手接过汤。

    风把闻昭的睡裤吹得鼓起,脚下的石子变成了扎人的钝刀,阴冷的光线,潮湿裹着冷霜的暗绿灌木,石缝里面枯死的苔藓,他在这里被风一刀一刀的凌迟。

    簸箕破了还能补,瓦罐碎了就真碎了,此刻他希望他们是颗铜豌豆,蒸不烂、蒸不熟、锤不扁、炒不熟。

    他们就是含垢的白米粒,黏糊在一起。

    闻昭抖了抖烟灰,嗤笑着说:“你射进去的精液在响。”他靠在床上,嘴里叼着烟,手摸着江升的脖子。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抱着江升说我们做爱吧!

    黎湫盛了一碗汤给江升:“尝尝阿姨炖了好久的。

    他们是海葵和寄居蟹、是白蚁和肠内鞭毛,相互共生,相互依存。

    闻昭双唇颤抖寒声说:“你他妈自残。”他从江升的腿上下来用力的抓了抓头发,在原地焦躁地走来走去,他红着眼说:“你是不是傻逼。”

    他忍不住去臆想江升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身边,然后控制不住抽烟,连夹烟的手都在颤抖。

    那天晚上他带着江升去医院里面处理伤口,他看着那皮肉外翻的刀口,心里一阵抽搐,他阴沉着脸抓着江升的手。

    他瞳孔骤缩嘴唇颤抖,抖着手说:“怎么弄的。”他大喊:“我操你妈,谁弄的。”

    闻昭看着他说:“你往我身上扎一刀,你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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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升把头靠在他肩上:“是因为我吗?”

    闻昭不怎么温柔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屁孩。”

    闻昭走过去揪着他睡衣上的尾巴说:“去洗手吃饭。”

    他几盘素菜移到了江升前面,冷哼着说“他嘴巴挑,荤的只吃鱼和虾,素的不吃味道大的。”他夹了一块炖烂的土豆放江升碗里。

    闻昭试着想了一下,如果哪一天结束这么一段关系,单是想了一下他就觉得刺痛万分。

    闻昭的手抠着铁皮椅子说:“所以我现在挺痛的。”

    闻昭把他碗里的糍粑夹了出来,放在自己的碗中。他朝黎湫说:“他不吃糍粑。”

    他握着江升的手说:“痛吗?”

    进屋的时候黎湫正好从厨房里面端着菜出来,她把汤放在桌子上朝他们说:“洗个手吃饭吧!”

    江升抱住他全身颤抖,他神经兮兮地说:“不可以死,你敢不见我我就把你掐死。”

    江升恶狠狠地看着他,神经质地说:“一定怀的上,吃了那么多精液。”

    在那一个瞬间,闻昭萌生了巨大的恐惧。

    闻暻站在楼梯口怯弱的看着闻昭。

    “哥。”闻暻的声音从二楼的窗口传来,惊讶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潮湿的抱在一起,闻昭摸着身上干枯的精斑,这是江升留在他身上的尸斑。

    天上的麻雀惊叫出声,他冲了过去扔掉了江升的烟,跨坐在他的腿上撕咬上他的嘴,苦涩又辛辣的尼古丁味交杂在他们嘴里,啃咬般地接吻,血腥味从嘴里炸开。

    江升的脸在他的肚子上蹭了蹭:“里面在响。”他望着闻昭说。

    闻昭拍着他的背说:“如果你以后往身上划一条口子,我就在我身上划一条口子,我的伤都是为你受的,你怎么忍心。”

    江升像是一个无痛觉的人一样,全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握着闻昭的手看医院的人来人往。

    闻昭哼笑:“怀不上。”

    在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闻昭把他推开了,他从江升身上起来不发一言的朝外走。

    他骑在江升身上就是一匹母马,有烈性但没有野性,野马太过于疯,他怕把江升的胯骨坐断。他躺下就成了江升的婊子,任他骑,任他干。

    江升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闻昭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江升在他身上挥舞着长刀和利剑,骑在他身上耸动胯骨,他说他是一匹马,江升骑在他身上掰着他的屁股说他是母猫。

    肩膀上有四五个烟头的烫伤,还有被刀割开的伤痕,皮肉翻开鲜血淋漓。

    江升从他怀里出来,掐着他下巴又吻了上去,他们追逐着对方的嘴唇,吞咽着对方的口水,丝毫不在意二楼的闻暻,在潮湿的冷风里耳鬓厮磨。

    洗手池旁闻暻怯怯地问他:“哥,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闻昭眼睛斜过来,闻暻马上抽过一块毛巾认真擦手。

    闻昭低头捏着他的下巴喷了一口烟在他脸上,凑在他耳旁低声说:“怀了就给你生。”

    江升跟上了他的脚步。

    “嗯。”

    他看着地上的烟头会出神的想他和江升的关系,这种畸形的纠缠关系已经无法从身体里面剥离出来。

    江升靠在他的胸口,眼神阴鸷的看着他,闻昭嗤笑一声从旁边拿过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

    他抱着江升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眼泪口水流了一脸,是搁浅在滩涂上挣扎翻滚的比目鱼,是枯死的绿藻。

    他把江升的头按在怀里,冷着眼朝二楼说:“滚。”

    江升说:“不痛。”

    黎湫说:“你们三个多吃几块糍粑,炸得很香的。”她夹了一块放在江升碗里。

    “那你可得多喝一点汤。”黎湫笑着说。

    江升笑而不语。

    江升把脸靠在他的肚皮上,出神地说:“也许里面怀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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