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花言(2/2)
他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望向窗外大片的曼陀罗。
经历了螭吻一役,勾陈的形象蓦然从疯疯癫癫拔长到沉稳持重。
勾陈也顺着楼澈的视线往外望,轻轻地问着,歪斜地笑着。
有时候,紫丞的心狠手辣连勾陈都望尘莫及。
如果谁伤害了紫丞心爱的人,无论是谁,无论他有多大能耐,紫丞都会拼上性命,不让他好过。
6、
曼陀罗(丞澈/陈澈)上2009-01-25 09:431、
“找吾何事?”稍纵即逝的一丝不悦,随后又是一脸冷淡。
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温柔。
善与恶的两端,都是逃不脱的罪。
此刻,魔界之王的声音却适时地响起,“勾陈前辈莫要拿魔王妃开玩笑。澈儿,这不是什么牵牛花,更不是什么新品种,这是曼陀罗。”
他只是静静地瘫坐在地上,双眼看着血泊中的紫丞,嘴唇微微颤动着。
楼澈却哭了,像个婴儿般,然后开始挣扎,扯着勾陈的衣摆,他哽咽着哀求——
于是那倒霉的东魔界之王没事掀什么风浪,野心没达成还搭上了性命,一败涂地。可惜了他也曾是个漂亮能干的男子啊……
唇边滑出的低语,细不可闻,然,字字声声震撼着敏锐的魔界之王。
勾陈走到银发青年跟前,单手抚上那张满是血渍的脸,静静地说,“楼澈,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如春风般安定人心,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其无关。
把紫丞还给我,把紫丞还给我……
于是,也许只是片刻的理智跟不上动作。
转身,一株株相依的麦秆菊,楼澈勾起唇角——
也许只有紫发王者知道,那抹目光中的,并不是关切。
纯粹的字面意思。
我似乎有点中意你了呢……
“怎么?”
他突然觉得逗眼前这位银发青年玩很有意思,就像逗小动物般,然后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浮现。
勾陈微微蹙眉,轻语着,毫不怜惜地将怀中之人摔向床铺,欺上身,舔上咸咸的泪水,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真是狼狈呀……紫狩之子……
喂,刘绪,你不介意本大爷狂笑三声吧?
王与王之间的战争,何其残酷。
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淡。
走到楼澈身边,一手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一遍又一遍。
魔王妃疯了,紫丞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
你听过曼陀罗哭泣的声音吗?
“哎?!”
“……”
还记得鲜血飞溅的那一刻,他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眼,似乎世界就在他眼前消散瓦解,映出的是一片无边的荒芜……
望着远去的一银一紫两抹背影,万千思绪飘成了天边的浮云。
失控的感觉,勾陈向来不喜欢……
而此刻,平日里风清云淡却能翻云覆雨的紫魔王,倒在血泊中已是奄奄一息。
楼澈怎么样了?
“啊!本大爷知道了!这花是勾陈前辈培养的新品种吧。竟然还有黑色的!不愧是勾陈前辈啊!不过这新品种有什么独特的用处吗?”
在布满结界的住所,他搂着他,一个个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其消瘦的脸庞。
在花落的瞬间,在飘零的边缘,当那份爱膨胀,泛滥,一切注定是覆水难收。
明天,会放晴吧,明天的麦秆菊又会张扬地狂放吧!
日子过得安逸,过于安逸。每天都暖暖得让人洋洋散散想睡。
5、
蓝的黑的,一个个都低垂着头。
听曼陀罗盛开的声音。
多年的感情,生死间流淌的细语,谁能懂。
何其悲哀。
望着脚边的一片狼藉,勾陈摇了摇头。
“今后吾将担当起魔界君主之任。”清冷而庄重,平坦而威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东魔之王已烟消云散,连魂儿也不剩了吧。
虽然曼陀罗真的可以用来做春药……紫丞把这句话咽到了肚中,没说出口。
曼陀罗(丞澈/陈澈)下2009-01-25 09:453、
勾陈开始在住处四周种曼陀罗,蓝色的黑色的
只言片语。
月孤明,风又起,杏花稀。
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又犯毛病了吗。
4、
坟前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众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纯粹的崩坏……
真是可惜了……
黏黏着着地,目光追随着那个银发的青年,以及那个碍眼的紫发王者,永远停留在他身边一两步远。
厌恶至极。
勾陈微微一愣,随即将楼澈打横抱起,离开……
楼澈最终也没有哭出来,更没有像料想中那样竭斯底里地质问勾陈,或者杀戮,或者自灭,哪个都没有。
而如今,没有任何理由地,他觉得想要笑。
“其实我们是来找勾芒前辈的,澈儿迷了路,想不到竟跑到勾陈前辈这儿了。打搅了勾陈前辈的好兴致,真是抱歉。我们这就告辞了。”
勾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抚上娇嫩的花朵,很认真地说,“用来做春药。”
这样的勾陈,出奇地让人感到心安,令大家肃然起敬。
大战之后是和平。
如雨夜的猫头鹰,漂亮的双瞳,洞察一切般。
“没——嘿嘿,明天,还是赏菊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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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知道的,那抹微笑不属于他,那段时间他所欣赏的他的隐忍他的等待他的坚定他的痴狂,一概都不属于他。
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吾就送你一程吧。
勾陈变深沉了,平日里总爱远离人群二三里,清冷地望着,静静地,轻轻地笑着,好似月孤明,意味不明。
“勾陈前辈!哦!这花本大爷认得,是牵牛花吧?等等……怎么觉得这叶子有点怪,细细看来这花也有点怪……”银发的青年笑得爽朗,蹲在那边自顾自研究起他所谓的牵牛花来,勾陈只用余光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