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你的心(2/3)
“我想要的东西你都剥夺了,我还能要什么。”神谷俯下圌身在男人耳边很轻地说,抽圌出刀子,精确地捅向了心脏的位置。
神谷很愕然,尽管他并不清楚愕然是怎样一种情绪。他见过太多的死亡,人们面对死亡时的反应千篇一律,就连那么多制圌造着死亡的人也害怕自己的死亡。他一直认为即使是这个世界的人们也不过如此,但小野是第一个例外。
神谷皱起了眉毛,模样显得更加稚气。
直到他遇到了小野。
“你不怕我泄圌露你的身份相貌吗。”那个人却开始笑了,本来就很好听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不知为何有一点引圌诱的意味。
神谷知道他被小野吸引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他一直没有说出口。
神谷想,我也不希望他死。
他看到小野的笑容不出意外的加深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周圌身散发的气场过于危险。
真是恶劣的试探。
“泄圌露我的身份相貌对你并没有实际的好处,对我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神谷知道他是故意的,这样的人不会去干那种明显没有圌意义的事情,他只是在试探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神谷不喜欢这种被试探的感觉,他把这种不喜欢简单粗圌暴的表达了出来。“有哪里好笑吗。”
他们并不有意回避他们的关系,也觉得没有必要向外人公开。虽是如此,可毕竟碍于各种原因,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多,就算见了面也只是满足彼此的欲【||】望。在外人眼中这种关系更像是床伴,但这只是他们相处的方式。
“好恶心,你是变态吗。”
是的,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了,他拿这个男人没辙。
“我好不容易遇到让我有兴趣的人了,可不想死呢。”迎着神谷惊异的眼神,小野用匕首朝着自己扎了下去,“对了神谷桑,虽然你可能已经事先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小野大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野的眼角都弯了起来,“神谷桑长的很好看啊,让我觉得被神谷桑杀掉也是不错的事情呢。”
原来以别人的痛苦与死亡为乐的人也不过如此,面对自己的死亡时表现出的恐惧是那么丑陋可笑。
尽管这个男人闯进自己世界的方式强圌硬无礼。逃避是本能的保护方式,可内心并不讨厌。
但小野很平静。他用手帕擦干净了身上的血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不杀我吗?”
“哎哎,好无情。”小野的语调夸张了起来。他俯下身,捡起了随从身上的匕首。
神谷本质上并不是欲【||】望浓厚的人,他在认识小野前对于欲【||】望是什么甚至都一知半解。他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得多,对于一切需要和另一个活人在一起才能办到的事情都很陌生。小野在第一次吻他时就知道了他在这方面有多青涩,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张开嘴巴。小野将他清瘦单薄的身子搂的更紧了点,故意将气息重重地吹在他的耳朵上,“怎么,紧张?”
后来他找到了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笑着的男人。他举起刀的时候男人倒在那里,惊恐的表情扭曲的可笑。男人胡乱地说着不要杀掉我之类的话,不停地许诺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他没有理会,将手中的刀狠狠扎进男人的肚子,用圌力向下一划,熟悉的气味伴着男人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圌声一道铺天盖地。
怀中的身子颤了颤,说话的声音却依旧是无机质的感觉,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我不知道紧张究竟是什么感觉,我想现在我只是不太习惯。”
但这并不会激起神谷任何类似同情的反应,他甚至有些恶质地想象了一下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少爷见到一室血圌腥时,会是哪种令他看厌了的反应。
他就站在那里,惊讶地看着小野一边依旧说着令他想逃的意味暧昧的话,一边保持着笑容用匕圌首扎向自己。他一时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拿这个男人没辙。
“好圌恶心,你是变圌态吗。”
初次相遇之前他早就知道了小野的身份相貌等等之类的信息。这只是例行公事的调圌查,他也没对小野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倒是他踏入那间会客室时,对满屋黑西装的男人中穿着白衬衫的小野的存在略略吃惊。他不是很清楚以小野的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在听完委托要求后便瞬间明了了。
他设想过自己的结局,很大可能与死在他手下的那帮家伙们一样,也许也会侥幸活到是个老头的时候,然后孤独地死掉。
“这也不在我的委托范围之内。”
“哦,那就是紧张了。”小野笑着,撩起他额前的头发,用一只手蒙住了神谷的眼睛。“没关系,只要感受我就好,把嘴张开。”
“只是真心话而已。”小野反而开心地笑开了。“神谷桑不捅我一刀么?我完好无损地出去,外面的人随便找个说辞说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我杀的,我还是必死无疑的啊。”
神谷就这样在这个地圌下的世界生活了下去。他没有加入任何组圌织,因为他知道他的父母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才落得如此下场。任何人都可能会背叛,无论之前有多亲圌密。他没法信任谁,所以出圌售人命换取钱财,这样最适合他。他并不是什么守财奴,只是觉得金钱没有背叛自己的能力,能带给自己奇怪的安全感。他其实花的并不多,也从不关注户头上的钱达到了几位数。他在他那间并不算宽敞的单人公寓里养了一只猫,总是给猫吃最好的猫粮,自己却习惯性地只吃快餐。屋子里总是不算整齐,地上游戏机和刀具散落在一起,床头放着枪。有时他刚杀完人回来,脱圌下占满鲜血的衣服随手一扔倒头就睡,屋子里血的腥味便和他出发前买回来的奶油面包一起混合成诡异的味道。
“神谷桑长的很好看啊,让我觉得被神谷桑杀掉也是不错的事情呢。”
神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骂人;却看着那个因此彻底笑开了的人,心头第一次涌上了无圌能为力的感觉。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对于“神谷浩史”而不是“那个叫做神谷浩史的杀手”这个存在表达了兴趣,还继续用着轻描淡写的口吻藐视了自己的死亡。神谷愣住了,接着本能地想要逃避这种潜藏的要求接近的信号。
“你不是这个组圌织的人,委托中不包含这一项,我没有必要杀你。”神谷没有在说话时带上他所感受到的惊愕的情绪,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表达。
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的年纪。而在他更小的时候,便已经目睹了父母的死亡。父亲被高大的男人们殴圌打到没有反圌抗的能力,然后被子弹结束了生命。母亲被扔到床圌上,一直躲在床底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出声的神谷,看到一把尖刀扎穿床垫刺到自己的眼前,抽圌出时红色便从刀口晕开,他被那股浓烈的腥味熏出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