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疑惑(2/2)

    郝青伦额头上渗出了汗。

    “还要多亏你你帮我拦下了两位老师，要不然就麻烦了。”郝青伦皱着眉，接着他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末了补充一句：“我说这种人就是有病。”

    话音未落，一拳又挥了过来，这次提前做好防范的郝青伦轻松捏住了他的拳头。卸了对方的力后，手上仍忍不住加大了力气——虚伪？什么屁话。

    “那你还是挺冒险的。我一支股都是五千五千地买，这次买了四支，赚的不多，不过之前赔的也不多……诶？季越同学，你怎么会在这儿。”

    “试试吧。试试而已。

    郝青伦登时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毕竟要不是季越刚刚帮他解围，现在可能还在接受老师的问话。而且最近季越似乎也是真心……在帮助他吧？

    难道只有接受他这个办法吗？

    季越温柔地注视着他，似乎想用眼神平息他的怒火，一同保持着缓慢的步速：“要我扶你吗？”

    “如果到时候还是讨厌我的话，再叫我滚就好了。”

    季越很快就追上了一瘸一拐走在前面的郝青伦，好奇地问：“刚刚看到你跟一个同学起了争执，是怎么了吗？”

    “不用啊！”郝青伦警觉地缩了一下，接着又继续纠结起刚刚的事，喃喃道：“怎么会有这种人……我明明只想帮他。”

    他必须说些什么，让季越开心起来。

    “诶？”女老师回过头，满脸欣慰地注视着她的得意门生，微微点头，“加油！”

    他似乎在尽力克制着自己，仍有一丝失落的神情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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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个蛊惑的声音缓缓响起：

    “哈哈，你都不自信可就没人敢自信了。而且大一生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基本拿不到奖，大二再好好准备吧。”

    郝青伦就算再有耐心也懒得搭理这种不识抬举的人，正要离开。

    “给我一个能在你身边照顾你的身份好吗？你可以检验一下我是不是真心对你好。

    郝青伦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把分内事都做好了，不需要给人当孙子。可你只是个想着坐享其成的废物。”

    “真的吗？”季越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可是非常看中这次竞赛呢。毕竟是大学第一次参加。”

    片刻的沉默后，郝青伦想，这算是以退为进吗，还是干脆的自暴自弃呢……

    “那边是什么动静？”

    “放屁！”张志鹏两眼猩红，“我们学院最虚伪的就是你……”

    他弯腰拽了下张志鹏的裤兜，果然掉出一个打火机，郝青伦打开火机，将在傍晚幽幽燃烧的火苗移动到张志鹏小拇指的部位。

    郝青伦还在思索着，可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己居然已经点了下头。

    季越震惊地睁大眼，脱口而出：“当然没有啊！”接着他的声音变得很轻：“难道你觉得我只是在表演吗？我看起来像有这么多时间去浪费的人吗？”

    他抬起头愣愣看着季越，想要确认些什么，对方正缓缓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容。

    他掂量着力气踢向张志鹏盘起来的双腿，但并不好使力。这时，两位女老师讨论股票的交谈声离他们越来越近。郝青伦心下一慌。如果被看到，而且他们身上还有殴打的痕迹，肯定会被记过。他可是要大二去当交换生，为研究生出国做准备的啊。

    三人站在不远处，一来一回的谈话仍在继续。郝青伦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但内心仍无比感激能在此时突然出现并拦住她们的季越。头脑也渐渐恢复了理智，想到一个不用闹出太大动静的办法。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软弱了吗？”季越忍不住说出口。

    “什么？”

    “他妈的，狗逼们……”

    郝青伦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那张光彩夺目的脸此刻简直脆弱到像是会随时碎掉一般。他都没想过自己的无心之言能给一个人带来这么大情绪波动。

    郝青伦这样说，可对方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

    可醉醺醺的张志鹏仍不放弃，他硕大的身体整个扑了过来，郝青伦干脆一脚踢向他的肚子。张志鹏重新瘫在了地上。

    他越想挣扎，脚下的疯子力气越大，根本动弹不得。

    接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错开跟郝青伦对视的眼睛，连声音都仿佛受伤了：“我从来不会这么想……”

    季越笑着说：“你对谁都这么好，有些贪婪的人反而会觉得凭什么你对他不如对别人那么好。”

    “你是不是太死皮赖脸了点。”

    “老师，”季越动人的声线在空气中荡漾开，“我想问问这次竞赛我们班上有多少人报名了，我有点不自信。”

    “你在说你自己吗？”郝青伦的声音忍不住染上了怒气，他这才想起今晚本打算是要季越划清界线，“你不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所以还敢赖在我身边。”

    空气似乎凝固了。

    “我操！”

    “谢谢刘老师、罗老师，”季越明快地说，“这次竞赛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我会全力准备的！”

    喃喃不休的张志鹏忽然伸出双臂抱紧了郝青伦大腿，用全身力气往下拽着，似乎无论如何也要恶心他一番，胸腔发出“嗡嗡”的响动，大概是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