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终）(2/2)
最后他说，“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凌容想，是否假戏真做了太久，他明明得偿所愿，心里却遮不住的遗憾和空白。
最初客人们无动于衷，之后，有人好奇的打听，最后，林白也有了自己的第一批粉丝。
“子烨啊…”林白唤他的名字好似咏叹，他微笑起来，“既然来了，和我回家坐坐吧。”
“我知道。”
林白不由叹气。“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啊…”
郑子烨不禁仔细观察许久未见的他。
林白蹲下去，从狗狗口中拿出链子，很从容的往家里走去。
凌容沉默，在一纸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全文完——
郑宅。
一只大大的狗狗撒着欢儿从远处跑来。
林白怔了怔，也没矫情，“好啊，既然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郑子烨跟在林白后面，忽然想起。
“你想让我原谅你？”
“既如此，那么，郑子烨。”
他骨子里就有着坚忍，让他从来不必依靠别人，随便在哪块土壤都可以扎根。
根本看不出是面对着一片无休止的黑暗。
然后有天，听过一曲之后，不禁心潮起伏的孟玄说，“林白，要不下次在店里，就弹这首吧。”
“谁在那里？”林白问，声音没有慌乱，只是对待来客的温和。
郑子烨将一叠文件推到凌容面前。
林白娴熟的取了杯子，为郑子烨倒了杯热水，也为自己留了杯。
先和孟玄分享了下，得到两句真心诚意的夸赞，林白表示很满足，动力满满的继续创作下去。
林白的家不大却很温馨，家具都用米色的绒布包裹，书桌上放着点字板，钢琴立在客厅角落，连窗台上都有盛开的鲜艳的花，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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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子烨是在不起眼的乡间找到远望风景的林白。
郑子烨沉默，“我欠你一颗子弹，一双眼睛，还有一世不离不弃，又怎么能断的开？”
他们分开坐在茶几两侧。
孟玄也没有再纠缠，只很黯然的，“还有个消息，他离婚了。”
林白开始在西餐厅里弹自己的曲子。
郑子烨说，“好。”
可能是不用直面浮躁的世界让林白的心平静下来，也可能是失明后对声音更为敏感，或许只是林白实在有些天分，很快的，他就做出自己的第一首曲子。
林白见状也不催他，捧着杯子，很耐心的等待。
“那你能不能空出些位置给我，林白，我喜欢你。”
他从来自认为是个投机者，初入职场的时候，便捉住了上司的把柄，借机拉下老板的爱人。
于是林白朗声喊了声，“小五！”
“郑氏51％的股份，明天开始，公司就可以更名叫凌氏。”
“你是…后悔了？”林白打断他，问道。
再后来，某天，有个西装革履的音乐家站在林白面前，“我从未听过如此动人心弦的曲子，可否商谈买下曲子的版权？”
凌容一个人走出郑宅。夕阳在他身后拉出很长的影子…
“再追我一次吧…”
林白微笑起来，“那可能不行啊，郑子烨。我们已经断的那么干净了…”
郑子烨意外之后，他想，机会来了。他趁机揽权，却被雷厉风行的打落谷底。他几乎慌乱，可最后，却依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以为你会让我净身出户。”凌容依旧温润。
林白拒绝了孟玄，很干脆的。
……
林白已有些醉了，“我知道。”
“是，我想让你原谅我。”
“不，”郑子烨摇头，“如果不是你在我失明的这段时间篡权，我会给你全部…如果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是我。”郑子烨开口，发现自己嗓音竟是如此沙哑。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凌容所说的“他再也不用看你”，那句话里蕴含的诸多苦痛。
“你伤了他那么久，他终于再不用看你了…”
“他是很有手段的人，修养的时候还把孟氏整合完了，他没什么可让你担心的了。 ”
看得出来，林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面色红润有神，衣着干净整洁，神色恬淡平静，只那双眼，灰蒙蒙的失去了光彩。
怎么会这样呢…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专注，以至于终于引起了林白的注意。
郑子烨一直随着动作，注视着他，忽然听人开口，满腹心思，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他次日就收拾东西离开，带着狗狗小五，换了个地方生活。
“林白，他用自己的眼，换了你的眼。”
他是那么一副沉迷享受的模样。
他用无与伦比的耐心，得到了郑子烨的心，成功上位。坐稳了一人之下的位置。
……
“哦，我明天会辞职。”
柔和的音乐里，孟玄说，“郑子烨的手术很成功，前两天拆了线，他已经能看见了。”
林白平淡的微笑，“啊，这我不知道。”
林白还做他奴隶的时候，依稀叫做零五。
“林白…”郑子烨最后说，虽然很艰难，但还是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我做错很多事，也辜负你良多，我请求你原谅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那天，林白和孟玄去喝了酒。
“是，我后悔了。”
“这么远来，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