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 温柔攻vs死士受(2/5)
五
却的的确确的，仍向前蠕动。
敲门。
真好，能死在您的脚下。
追随大少爷十几年，大少爷的心腹。
萧悯死去了。
我也有个名字，唤初七。
萧洛永远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
此后，也再不会有机会唤他平安。
当然，中间路过厨房，他顺便偷吃了两块桂花糕。
毋庸赘言，这场决斗，他其实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可拒，必分生死。
然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却执着的不肯立时死去。
同是府内少爷们的心腹，他与萧悯自是相识。
那是，大少爷——上官麒。
然而，这些终不是他此时应当惦记的。
留下身后本想制敌，反而瞬间被制的五名暗卫扑通扑通掉在地上。
他暗中撇撇嘴表示不屑。
然而，今日夜来，他报的是当年他的死士代号。
于是，他清晰地看到，这人眼中深敛的光芒渐渐黯淡。
房门却被人轻推而开，隐约显现出房内那人黑衣修长的身形，似磐石般独立。
杀人的手段从来不仅只有武功。
他终于闭上了双眼，头重重垂落在那双精美的鞋面上。
按死士营规矩，这般请见即为决斗。
他缓步而出，仅轻抬衣袖，连动几下，将地上僵直的暗卫们解了禁，待得眼见暗卫躬身重新隐入暗处，便径自往附近小片竹林而去。
碧落花本身无毒，然而混合他匕首上涂抹的风如花汁，便会产生强力的致幻作用。
拍了拍衣上粘染的尘土，缓步从树丛中现身，毫无遮掩，就这般从从容容地行至萧悯房前。
若非今夜死于他手上的匕首。
却不知那竟是最后一次。
“丁酉十二期零三请见！”
萧悯是当年同期内排名首位的死士，武艺较他稍强，要胜本就不易。就算侥幸得胜，以重伤之身，避过守卫，从麒苑返回主人那里，更是难上加难。
奇迹般抚平了他惶然的心。
以重伤为代价，将匕首直插入对手心脏。
——那对于从血汗刑伤中打熬出的死士来说，是种侮辱。
于是他从早间想到傍晚，想得脑仁儿隐隐地疼。
而且，主人再平淡不过的语气，也不应让那向来神仙玉人般的大少爷，显露出那般怔忡而怅然的神色。
丁酉为年，十二为月，零三为同期排名。
他利落地将匕首抽出，侧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什么也未想，也仿佛在追忆，一些再难挽回的过去。
真是件麻烦事。
血污沾染了他洁净的鞋面。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他回首，再也看不到，这个木头似的，沉默的身影。
每步步距等同，好似丈量。
再转个圈，将血肉绞碎，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无论生死。
他伸伸懒腰，眯了眯眼，决定不辜负这般好天气，慢悠悠地回房换了身夜行衣。
萧悯躬身，语调毫无起伏，“己丑一期零一，请！”
他极精药毒，这事仅有主人知晓。
他伸手，捂住胸腹间流血的伤口，冷漠地抬脚跨过，旋即飞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沉默着在林中站定，两人相对而立。
这是垂死间的挣扎。
七
今日主人命他杀一个人。
结果便是，一旦萧悯入睡，便再无法醒来。
他不懂为何，但是仍点头，说。
那之后的第二日，少年便正式出营，被分给大少爷，赐名萧悯。
无论今夜决斗是否得胜，萧悯再不会成为主人的阻碍。
此时，林中的萧悯仍未有死去。
夜风拂过，房内灯火未明。
这人的身子扑然倒地，落在他的脚边，激起林间的尘土飞扬。
萧悯必死。
猫树丛蹲墙角爬墙头是他的本行。
萧悯的身子再站不住，全支在他手中的匕首上，两人靠的极近，远远看来，仿若相依。
每一寸的前移，都需承受碎心之痛，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心机、武功和手段，并不次于他。
这般看似莽撞的决斗之举，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人，无声无息地死于诡计阴毒。
六
这人面对突然而至的生死斗，竟平静沉稳如死水。
“主……人……”
待得去得远了，却终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眼，那始终在暗处静立旁观，漠然得彷如枯木般的身影。
他只是猛然间想起，好多年前那个还是孩子的自己，茫然地在死士营里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黑衣挺拔的少年，端着满是清水的旧碗，温暖的看着他微笑。
要除掉这人……
不过……
他无趣地摸摸鼻子，转身跟着去了。
正是萧悯。
可笑的是，今晚活下来的，最终竟是他。
此举不因可笑的同情怜悯，也并非由于所谓惺惺相惜。
萧悯。
再没人唤过他平安。
那是主人最爱的冰蚕锦，今晨，他亲手，为他的主人穿上。
那是他在营中见他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模糊的视线里，终于映入了那浅紫色的衣摆。
他在暗卫衣衫上留下了碧落花粉，方才萧悯为其解禁时已然沾染。
直到晚间服侍完主人洗漱就寝，推门看外面月黑风高，真真正是杀人不用埋的好时候。
得让他好好想想。
他揉了揉眉头，仰头看天。
随后便是生死相杀。
只是，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他便就着扑倒姿势，向着那抹身影缓缓爬去，拖出身后一路触目惊心的血痕。
然后，稍稍调整了下表情，微笑着……
少年说，我是平安，你一定要记住。
那从始至终木然的脸上，竟显出浅浅的，解脱般的笑意来。
趁着寂寂的夜色，避开路上巡逻的守卫，还有那爬树蹲墙角的暗卫，潜入麒苑，转瞬便藏至在萧悯寝房外灌木丛中。
可悲的竟是异乎寻常的坚定。
盯着眼前黑黢黢的房间半夜，终于等到了闲杂人等均已睡熟，不影响办事儿了，他仍是一丝儿不耐烦都没。
便会在明晨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