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见面(1/1)
傍晚夕阳格外的火红，所照到之处都是一片金灿灿的。或许是在赞叹夕阳，往常放学像洪水般拼命向校门口涌去的人群，今天却慢了下来。付已然心中着急，但碍于前面有保安盯着，他不能挤开人群跑出去。
终于走出校门。出了学校保安就不会管了吧，这么想着，他奔着垃圾桶的方向跑了起来。刚跑两步就被人拉住了，他心里咯噔一声，以为是保安大叔，不安地回头看去，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
即便带着口罩，这双眼睛他也再熟悉不过了。
“哥哥！”付已然眼睛一亮，惊喜地叫了一声，仰头看着付望晨，激动得再说不出半个字。
付望晨也很开心，笑着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分开不过十多天却像是过去了很久，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渴望这个拥抱。
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付已然眼眶一热，将脸在哥哥的衣服上蹭了两下，眷恋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抱得更紧了。
“我真的好想你啊哥哥。”
“是不是在我衣服上抹眼泪呢，小哭包。”付望晨将他从怀里拉出来，果然见他眼睛红红的。
对视上哥哥温柔的眼神，付已然刚憋回去的泪意顿时有些绷不住，嘴一瘪，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付望晨心中一软，知他委屈，再次将他揽入怀里，不顾过路人探寻的目光，任他眼泪鼻涕全都抹在自己衣服上。
待付已然哭够，二人一起去吃了饭，期间各自说着近来发生的事。付望晨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问了付已然很多。他走后付海峰没有找过付已然，周玲也不知道他们的事，付已然还偷偷在他的房间里睡觉，晚上也不怕黑了……
二人散着步来到外滩，在海边的围栏上趴着。来往的人很多，海风轻轻吹着，一切看起来都祥和又宁静。付望晨的内心也似眼前的海面一样，漾着浅淡的涟漪。见付已然一直偏头看向一处，他也看去，那里是他们曾表白心意的地方，此时一对小情侣相互依偎着坐在那里。
想到过往，付已然脸有些热，转头看向哥哥，却正好对上他了然一切的目光。心思被撞破，他不自在地低下头。付望晨轻笑一声，将他往身边带了带，弯腰与他紧挨在一起。他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捏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付已然呼吸紊乱，满脸通红，害羞但目光又贪恋地在哥哥好看的脸上一寸寸舔舐。付望晨看着他不安分的眼睛，嘴角笑意加深。
他慢慢凑近付已然，付已然像是被吓到，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付望晨故意停住，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彼此呼吸交错，只需再靠近一点点就能触碰到了。付已然心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又试探地看向哥哥的眼睛。付望晨的眼里始终都是温柔的笑意，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笑意更深了。
付已然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在棱角分明的红唇上，一点一点、缓慢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在唇上触碰了一下，又不安地看向哥哥的眼睛。见哥哥没有说什么，才又受到鼓励般，大胆地吻上去。
他什么都不会，只是本能的对着这个他暗自着迷很久的唇又吮又舔，柔软的触感令他神迷。这是哥哥的唇，他现在在做一直最渴望但又不敢做的事，并且哥哥没有拒绝他。付已然一味地凑近、用力，想要索要更过。
毫无章法的吻技，付望晨却被他的热切扰乱了心神，本想着他亲自己一下就会躲开，没想到这小傻子这么胆大，这可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刻意试着遮挡住彼此，但是这里人这么多，只要稍微留神，不难发现他们。
照顾到这小子脆弱的心，他没立即推开他，而是再次捏住他的脸，反被动为主动，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二人呼吸都有些粗重。
“你是小狗吗，又舔又咬的。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怕被看到？”付望晨笑睨着他。付已然眸中带了些水汽，目光闪动，看起来楚楚动人。
被这么一说，他才回过神来，脸更红了，慌乱地四处看看，果然到处都是人，羞得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抱着他不愿出来，心里却都是甜蜜。
付望晨低低笑了两声，心里也是喜欢，揽着他的肩，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亲。
……
两个人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海，还是觉得时间流逝得太快。
这样海风凉爽的夜晚最适合出来散步，所以即便时间不早了，外滩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你早上怎么和你妈说的？”付望晨问道。
付已然有些得意地扬唇笑道：“妈妈不在家。”
“那你得意个毛线，还以为你编了一个多圆满的慌呢。”付望晨捏着他的脸，将他的嘴挤得变形，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真的变得像付已然那样傻里傻气的了，不过确实很开心。
“付已然。”付望晨眺望着遥远的地平线，思绪也缥缈遥远，良久，突然开口。
付已然转头看向他，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被低沉的语气感染，飘忽的思绪跟着静了下来。
“如果……”付望晨沉吟着开口，语气缓慢：“如果有一天你妈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她极力反对你和我在一起怎么办？”
……
没有回应。他知道突然说这个有点残忍，可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些话不说清楚，他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如果她歇斯底里，一定要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办？”他相信周玲会做出这种事。
偏头看向付已然，付已然脸色变得惨白，无措又不安地回视着他。
“我……”他沙哑着嗓音开口，“我不知道。”
付望晨心中不忍，无奈地在他头上揉了揉，温声笑道：“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
视线再次转回海面上，他轻叹出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以后的事还遥远着呢。”这句话也是在安慰自己，却没有一点效果。
又是一阵沉默，付望晨再次开口，有意调节气氛，笑着问道：“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我想和哥哥读一所学校。”付已然低着头说道，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劲来。
付望晨沉吟了一声，强笑着打趣道：“等你高考我可就毕业了，到时候你还要去a大吗？”
付已然鼻子一酸，神情变得黯然。他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想来想去，除了难过，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肯定会走，他也没办法紧步跟随。
他红着眼睛看着付望晨，模样有些可怜，哑声说道：“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付望晨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故作轻松：“这样，等我毕业了，在a大附近找份工作，然后租个房子，赚钱供养你读书好不好？”这个想法刚和付已然在一起时他就暗自憧憬过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往这个方向努力。
“真的吗？”付已然眼中又燃起希望。
付望晨笑着点头。
“那我努力学习，一定要考上a大。”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付望晨笑着，心中却不甚开心。他不怀疑付已然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决心，只是心中明白，周玲又怎么会答应付已然将来去a城读书。a大虽好，但也只是众多名校中的一个，并且离这里太远。这个城市及附近也不乏好的大学，留在这里更适合付已然以后发展。
其实去不去a大，不过就是变相的在他和周玲之间做选择，显然付已然没意识到这点。真要面对上这种局面，付望晨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
.
一直到深夜付望晨才送付已然回家。站在楼下，付已然舍不得放开哥哥的手，再次哀声问道：“哥哥真的不回家吗？”
付望晨心中也不舍，再次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低声哄道:“哥哥明天还要上课，一定要赶回去。”
“快要高考了，时间紧迫，最近不能来看你了。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等高考过后我带你出去玩。”
感觉到胸口一阵湿意，将付已然从怀里捞出来，果然又哭了。
付望晨心软，抱着他来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将他抱在腿上，温声说道：“再待五分钟，五分钟后就回去好不好？”
买的回程的车票早就超时了，他准备等下没有车的话就多花点钱叫快车回去。
越是亲昵付已然就越觉得不舍，今天的哥哥格外温柔。他将脸埋进哥哥的颈间，又觉得不够，抬起头轻轻地亲上他的脖子，细碎的吻一寸一寸地从耳根到下巴，还想往上，被付望晨制止。付望晨心跳一阵慌乱，将付已然按回怀里紧紧抱着。他马上就成年了，发育正常，付已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知道这样做有多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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