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老宅(2/2)

却被林辰拦住。

“奴隶…是秦川。”

一声叹息未出口便消散。

“是。”严凌躬身，而后与秦川一起，跟在林辰身后，目不斜视的走过大门，绕过肃穆的影壁。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

“陪我吃饭吧。”

没有人开灯。

林辰干净的皮靴踩在雨水里，溅起零星的水花。

正厅里，衣着美艳华贵的妇人一见林辰便露出欢喜宠溺的笑容，“哟，辰侄儿，一月没见了，有没有想姑妈啊。”

秦川闻言停了停，他微微低头，似乎明了了什么，忽然抿唇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把碗筷放回原处，用一旁的手帕擦净嘴角和手指，又重新叠好放到一边。

车子穿过一路浮躁的喧嚣，在市中心一处古朴的大门前停下。

他以之为耻，不屑为之。

丝毫没有被雨夜影响，各式的花灯以一种眼花缭乱的姿态占据众人的视线，树木与灯火错落的摇曳着，脚下的青石上精美的花纹荡漾着雨水的波纹，涓涓细流在隐蔽的两侧交汇，流入地下，不远处的正厅隐约传来人声。

林辰却依旧没有动，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甚至稍微歪了头，让半个侧脸陷在修长的手背里。除了偶尔睫毛眨动，似乎已然成了一栋雕塑。

晚间，秦川服侍他泡澡的时候，林辰一只手臂搭着额头，闭着眼，对秦川说，“今天的忤逆，我记你三十鞭，明天中秋跟我去老宅，回来之后自己还给我。”

“是。”身侧的少年温顺的应着。

“他在我身边七年，我给自己七天丢弃他。”林辰踢了下秦川的腿，示意他起来。

秦川依言调整，而后伸筷取了一片青椒，正要放在碗中。

他可以屈膝而跪，也可以俯首承欢。

此时，林辰不应当是这般态度，然而，相信任谁也不喜欢听几个小时的美容经，特别是，他还是个男人。

“不要给我丢脸。”

“严凌给辰爷请安。”少年嗓音温和守礼，态度不卑不亢，“莫爷和主子已经到了，调严凌来供您差遣。”

这妇人是林瀚海长姐林姝，嫁给林瀚海挚友莫毅，生子莫熙。莫熙和他幼年时偶然相识，他被林瀚海捉回之后，两人顺势成为挚友。

天色渐渐黑下来。

中秋之夜。

秦川躬着身开了车门，早有侍者为林辰撑开雨伞，阻绝了雨幕。

林家老宅，自清末建起，屹立百年，经战火而不倒。

透过长长的甬道，中秋的喧嚣这才完完全全的展示在几人面前。

林辰无奈一笑，“姑妈，您气色又好了些。”看妇人笑容瞬间爬上眉眼，似要再说些什么，他又赶忙加了一句，“我先去见过父亲。”

可如果真的有哪日他妄图借由别人的影响去获得宠爱，那么，便是真正的放弃了“秦川”这个父母所赐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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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秦川穿了纯黑色的制服，淡金色的纽扣从左肩斜跨至胸前，笔挺而得体的设计完美的呈现出少年修长的身形，长靴包裹住大半个小腿，规矩的紧贴在地面。整个人都被衬出一种利落冷静的气质来，只视线依然从容的停留在林辰一尘不染的鞋尖。

饭菜渐凉。

林辰坐在平稳行驶的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晦暗的天色。快到林家老宅的时候，他垂下眸子，看向跪在他脚边的秦川。

于是林辰歉意的拒绝了林姝进一步交谈的愿望，一个人上了二楼，敲开了林家家主书房的大门。

“今年我带了人来，”示意严凌先起身，林辰指了秦川对严凌吩咐，“今晚他先跟着你，回去和严野他们说声，我见过家主后就去找他。”

秦川不知怎么，莫名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换成拇指食指握筷。”

“是。”

然后向后推开椅子，几步走回林辰脚边，以一种极温和却决然的姿态跪下去，俯身。

姑妈和莫熙，是林家少数的，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人。

他是秦川，谦卑而骄傲，冷静而强大。

“不许动青椒和洋葱，多吃些牛肉。”

从中午开始，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到傍晚的时候，雨水已经积了一层。

“不必。”秦川略有些意外的察觉林辰眼中有了笑意。

不远处，同样一身黑色制服的少年听见声响，远远的迎了过来。走到林辰身前五不远处，利落的单膝跪地行礼，丝毫不顾念雨水瞬间浸透了膝腿。

秦川身上不会有任何人的影子。

秦川心中赞叹着，他自小自楚华市长大，竟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如此闹中取静的地方。虽只在门外，但依稀可见里面啾啾鸟鸣，温暖的光线自屋顶灯火上投射出来，照亮了门前威武的石狮。

饭后，林辰已然恢复如常。